“当年究竟发生何事？”

“就是这样一群人，上绑着手榴弹，不要命的冲向敌军，冲到近前就直接拉响。”

“援军被反包围，突围不成全殉国。”

“若是计划成功，就能卡住敌人的脖，切断两支敌军的联系，趁其主力被牵绊住，里应外合逐一歼灭。”

颜珋没声，手指挲杯，在灯光映照，瞳孔呈现耀的金。

老人咬牙切齿，黑戾气若隐若现。

“最后一仗，我和手的弟兄包围一支日军中队。仗打了足足两天，我们才攻上阵地。上边达的命令是留俘虏，可我不愿意！那些死去的弟兄，战死的同袍都睁看着我，凭什么要留这些畜生的命？凭什么要给他们优待？！”

“后来呢？”颜珋执起酒坛，为老人注满酒杯。

“我要找到他，亲手杀了他，让他再不能为人，更不能投胎转世！”

说到这里，老人忽然有些激动，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和两个弟兄是从死人堆里被扒来的。”

“当年，当年……”老人端起酒杯，杯已经送到嘴边，手却开始微微颤抖，酒从杯中洒漏，沾桌沿。

意识到刚刚发生什么，老人向颜珋谢，叹息一声，将当年发生的事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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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场仗，师达命令，守阵地，不许后退半步。师亲为饵，调动所有报人员，专为引敌人瓮。”

因其生前为国为民，一浩然正气，哪怕凝成鬼多年，执念渐，仍如颜珋之前所言，始终没有成为怨鬼，更未变作厉鬼。

“天明时，等来的是敌人的大队。”

他的执念和旁人不同，并非拘于自，而是要为死去的战友报仇，让当年叛国行恶之人付应有的代价。

“后来，我就跟着这支枪都没有几支的队伍，中途被另一支军队收编，数年南征北战，一直打到胜利，将那些畜生彻底赶走。”

老人凝视酒杯，杯中并无倒影，他却看得格外专注，双一眨不眨。

“师战死，护卫师的独立旅不存一人。”

老人垂得更低，双手用力抓住发，咙里像是着石块，声音哽咽沙哑。

老人声音低沉，底红光频闪，脸颊和脖颈却未再现黑线。

叙述到后来，老人的神不再激动，低垂着，背伛偻得厉害，仿佛被千斤重量压弯。

见老人双浮现红光，黑线在脖颈和脸颊上蔓延，颜珋立即住老人眉心，让他迅速清醒过来。

“战斗打响后，敌人果然走包围。弟兄们全都豁命，弹打光上刺刀，刺刀拼不动就拉响手榴弹。走上阵地的那一刻，就没人再想活着离开。”

“失去统一指挥，各只能各自为战。杀红了，弟兄们全都在以命换命。持整整一天一夜，本该现的援军却迟迟未到。”

“寻亲？”老人声音噶，笑容冰冷，周突然涌黑气，虽然稀薄，却是成为厉鬼的先兆，“我要找到那个卖战友，投敌叛国又躲开制裁的畜生！我要亲手结果他的命，带着他一起灰飞烟灭！”

老人则不然，从战争岁月中走来，他要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更清楚明白地告诉颜珋，他要取人命，对方还是他的亲生兄。

“他们用血开路，护着剩的弟兄冲了去。敌人在后追，他们一批批留，每次后响起爆炸声，就……留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第15章 兵

酒坛已空，颜珋又回取来一坛。坛拍开，香气更加郁。

往生者同颜珋结言契，甘愿付一魂一魄，为的多是回溯过去。

“支援我们的有游击队，有乡勇，竟然还有当地的土匪和匪！”

“冲包围我才知，自师以，旅、团尽数殉国，官兵多数战死。从阵地上撤来，冲包围的弟兄加起来还不到一个连。”

“是为寻亲？”

“原本敌人被拦在阵地前，寸步前不得。我们的援军接到电报，开始从外围包抄。计划顺利地话，哪怕不能全歼敌军，也能狠狠咬对方一块来。可……”老人声音哽住，良久才，“谁也没想到，一支伪装的敌军冲破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摸到真正的指挥！”

“连给弟兄们训话，一定要守阵地。他战死，排上，排战死，班接替。连队上每人发一枚手榴弹，就是死也要拉着敌人一起！”

“在敌人要冲上阵地时，终于有援军赶到，他们人数多，拿的武却破烂，多数还赤着脚，连双草鞋都没有。”

老人单手住左，那里曾有一条可见骨的伤疤，是被炮弹的破片划开，整条险些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