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能日天

韩报书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爸妈对他贼抠，别的小孩一天还有个二mao五mao的零花钱，他一分都没有。更新最快别人吃辣条，他馋着。别人玩卡片，他瞅着。别人圣诞节买那种两块钱一个大礼包，他只能一边哭一边自闭。

某天他终于没忍住，偷了后桌小胖zi放在桌上的一片辣条吃。辣条可真香，可惜他还没吃完呢，就被小胖zi逮住以“小偷”的罪名拉到了办公室。老师叫来了家长，把他□□成小偷苗zi，回家后又少不了一顿胖揍。

打那之后他心里就有了个概念，凡是动了别人的东西，无论大小，都算“偷”，而“偷”是极其严重、会招致山崩地裂后果的罪行，万万触犯不得。

等这事过去差不多有两个月，有一天xia午第一节 课上课前，班主任chu现在了班级门kou，shen边跟着哭啼啼的小胖zi，俩人一块往韩报书这边瞅。韩报书当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gan，果然，xia一秒班主任就沉着脸冲他招手了。

“韩报书，你chu来。”

韩报书那时候十分瘦小，像个小鸡崽，哆哆嗦嗦去了办公室。

原来是小胖zi新买的豪华三层铅笔盒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联想到韩报书偷吃辣条的犯罪史，再加上前天韩报书刚抒发过对那个铅笔盒的赞mei，小胖zi认准了是韩报书拿的。

韩报书印象最深刻的是这一幕：

他懵懵地说那个铅笔盒真不是他拿的，班主任却冷笑一声，一脸不屑一顾，“你赶紧拿chu来，不是你还能是谁？”

真，灵魂拷问。可惜韩报书只知dao不是自己，不知dao还能是谁。

他被班主任没pi没脸骂了一顿，又被找家长，三个大人轮番拷问，直到快放学的时候，小胖zi从他的椅zi和自己的桌zi中间的夹feng里找到了不幸坠落的铅笔盒，韩报书才得以无罪释放。爸妈算是给他dao了歉，但是班主任还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样zi，讪讪地叫他回去，还说了句“谁让你有偷东西的历史！”

那个老女人的嘴脸简直是韩报书终生难忘的恐怖记忆。

纪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大，木tou床架zi都跟着嘎吱嘎吱晃了一晃，窗外葫芦架上趴着的fei雀一个激灵，扑腾jin屋，在他床前化chu人形，一脸发懵地问dao：“老板，怎么了？？”

纪晗惊悸未平，韩报书的委屈愤怒仿佛扎了gen在他的脑zi里，挥之不去。他抬手an住狂tiao的太阳xue，半天才chuan上kou气，“一个很qiang势的记忆，我甚至觉得也许沉睡之前，我有相同的经历。”

凤凰来了精神，“啥？说给小鸟听听！”

纪晗看他一yan，拿起床边的shui喝了几kou，把这个记忆简单概括了一xia。凤凰听了直摇tou，竖起一gen手指，说dao：“想多了，老板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遭遇？谁要是敢这么冤枉你，你还不一个葫芦砸xia去直接把人家脑浆zi砸chu来？忍气吞声？不可能的。我估计就是这个韩报书心yan太小，怨念太qiang烈，gan染了你罢了。”

纪晗顿了顿，看向窗外的葫芦架，半晌后轻轻一叹，“也是。”

凤凰给他重新倒了一杯shui，还有模有样地挤了个柠檬jin去，笑眯眯dao：“老板你快睡觉吧，别想东想西了。”

窗hu从外面虚掩上，屋里一片漆黑。纪晗却睡不着了，掏chu葫芦，伸手在葫芦肚zi上an了an，玉葫芦里透chu光来，那条火红的赤金锦鲤正在shui里懒洋洋地悬着，纪晗看着它，总gan觉它也透过葫芦bi看着自己，于是笑了，“你能化人形吗？”

锦鲤压gen不搭理他，动动尾巴，慢悠悠地游了一小段距离，又停xia来了。

纪晗笑了，“你脾气倒不小，跟你主人不太一样。”

锦鲤不吭声，但纪晗好像听懂了它肚zi里的话。它说，我主人也是个有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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