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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祁连的笑容一如既往，他伸手：“时间到了，我们走吧，路上开得正是时候。”

许雅雯咂了咂嘴，叹气：“可惜，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说得也对，许雅雯看了看风华正茂的儿，又看看前排温和俊的白无常，第无数次慨：

他和谢祁连穿着近似款式、但颜全黑的袍服，写“人间太平”，英俊的眉不带半分岁月刻痕，和他二十八岁那年一般青俊朗。

她没问是什么路，因为好像明显的。

许雅雯愣了一会，低声问谢祁连：“小谢，活人应该不能在地府任职吧。”

谢祁连莞尔：“不用手画，我有法术啊！”

青年着一白衣，袖与领绣着银的云纹和竹叶，衣摆散缥缈白纱与雾气，黑缎柔的发从脸颊边披到肩上，又一路淌到腰间。

谢祁连从袖里摸手机：“我带了，我帮您拍？”

“您未到地府前，他不能见您──因为他的职责与我相反。”谢祁连一个狡黠的笑容，“地府黑无常，诛邪除罪，如果他带亡魂走黄泉路，黄泉路上会呈现无间炼狱最恐怖的景象，一分钟如同一百年般漫折磨，所以他只能带恶鬼走黄泉路，绝对不能现。”

“你说你他妈怎么了，你──你死了这么多年，我居然不知！！！”

“啊这个。”秦峰当看不见许雅雯的异样，淡然说：“我现在是活人还是鬼仙不都没区别吗，是地府鬼仙，在人间买房一样要还房贷啊。”

“嗯。所以……在您生前，我不能改，我是鬼仙，一个活人被我喊妈是会折寿的。”

许雅雯：“？？？”

青年的带着一帽，上面写了四个字──守序。

谢祁连：“……不能。”

“对了，秦峰那小知吗？”

谢祁连：“他知。”

“妈！我又怎么了！”

“这也太好看了！”许雅雯摸摸袋，“可惜没带手机。”

“妈……真的是我追他。”谢祁连再次低笑，“初次见您就和您说的是实话，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观察了他很多年，他几乎每一次有危险的任务，我都等在一旁，我看他不顾安危，一次又一次完成任务，早就倾心已久。而且从年纪算，吃了小草的其实是我。”

“……”谢祁连笑弯了睛。

青年。

“好啊！”许雅雯兴兴开始摆造型，这时候她意识到──她不再是九十岁的掉渣老太太，而是三十余岁的妙龄女郎。

“烈迎黑无常先生此世生母许雅雯女士莅临地府酆都城”

许雅雯吃了一惊，后知后觉：“那你其实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化妆扮老吗？还得每天认认真真记住昨天画成什么样？”

“他居然知！”许雅雯再次瞠目，“他到底怎么把你骗到手的啊！”

谢祁连话还没说完，黄泉路的幻景褪去，酆都速路现在前，不等他打电话，秦峰早早就准备好了。只见呼啦啦一大群手捧玫瑰的差围了上来，方晓年和楚彧在最后面，哗啦一打开一张大条幅，上面写：

许雅雯默默叹了气，坐了秦峰帮他拉开的车门：“小谢，你开车行吗？”

“你──”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许雅雯错愕地看了半天──

一辆加礼宾车缓缓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一黑衣的秦峰从里面来。

“也对，无常是神仙啊。”许雅雯第一次觉到了惊愕。

“你──”

她刚一把手递过去，前的景就变了。他们站在一条乡间小路上，路边是大片大片郁金香田，沿路两侧是许雅雯最喜的红玫瑰。

许雅雯再次惆怅地看着空空的袋：“完了，早知今天死，准备钱啊，你看我这也没钱发红包，改要给红包的！”

“地府白无常，谢祁连。很抱歉，由于有别的规定，这许多年里一直隐瞒，不能以真面目见您。”谢祁连说。

“行啊。”谢祁连把秦峰后座，自己坐驾驶室，果然，车一发动离开差们的视线，后座就传来一阵拳拳到的声音。

秦峰一把抱住扑过来的许雅雯，在这位以龙城飞将为榜样的女中，第一次看见的亮光。

──这不是年轻回去的小谢吗？

许雅雯看着他依旧温和的笑容，也笑了一，把手递过去，彷佛只是儿的人邀请她吃完饭楼散步消。

谢祁连拿回手机：“现在可以了，鬼门关已过，黄泉路走完了，我们现在酆都地界了，在投胎转世之前，一般会有一段时间等待期，您就住到我们那里，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

他们一路走一路拍，许雅雯看着俊的青年，终于忍不住问：“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