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dao自己是个疯zi，可他无法控制自己。

无论是现实、梦境还是幻象，他的哥哥永远都在疏远他、回避他，与他背对而行，渐行渐远，偶尔回tou的时候，哥哥脸上的表qing也永远是冰冷嫌恶的。

他是那么喜huan哥哥，他害怕哥哥讨厌他、离开他，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杀掉哥哥，让他无法逃离，永永远远地陪伴着自己。

而现在就是他离哥哥最近的时刻。就算受到朵思夫人所制造的幻觉的影响，他的意识也是清醒的，可以控制自己的行动，可杀掉哥哥本来也是他的愿望，所以他不需要反抗，倒不如顺着这guqing绪，真的在这里杀掉哥哥，然后，他可以陪着哥哥一起去死。

或许哥哥不曾防备，当他把哥哥an倒的时候，他并未受到任何反抗，哥哥顺从地倒在地上，yan中毫无波澜，平静地望着他，而后——

少年的脸上忽然louchu一抹微笑。

就是这丝浅淡的笑容，令顾盼的心脏猛然一颤，xia落的刀偏离了方向，最终cha.jin了哥哥的肩膀里。

……他已经多久没有看到哥哥对他笑过了。

哪怕是在最疯狂的幻觉里，他也不敢奢望哥哥能对他笑一笑。

“为什么……”

顾盼的声音颤抖而喑哑，泪shui不停地往外涌chu，似乎那抹笑容已经轻而易举地将他击溃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

“这不就是你所期望的吗？”

少年眉yan弯弯，竟是又笑了起来，他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扣，敞开衣领，luo.louchu雪白的肩tou和大半个xiongkou，那贯彻肩膀的刀伤仍未愈合，形成了一个黑红的dong，狰狞地纵横在肩膀上。

他将错愕的顾盼搂jin自己的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令顾盼难以置信地睁大yan睛，浑shen一震，如同过电一般酥麻不已，忍不住紧紧地把哥哥抱jin怀里，将脸埋jin他的颈窝里，轻颤着喃喃呓语着。

“哥哥……”

“哥哥……”

不是幻象，这是真正的哥哥。

他竟然真的在和哥哥相互拥抱着，哥哥的气息、ti温、肌肤的柔ruan，全bu都是真实的，远比他妄想之中的gan觉还要mei妙百倍千倍……

顾盼激动得yan睛都红了，他不知dao为什么哥哥突然和他如此亲密，但也顾不得去想，他紧紧地抱着哥哥，贪婪地抚摸着那纤瘦的后背，随后实在隐忍不住，动作很轻很轻地，试探着将自己的吻落在了哥哥的脖颈上。

被他抱着的少年没有任何反应，似是无声的纵容，顾盼心脏狂tiao，满脸遍布红晕，手指又收得更紧了些，缓缓移动着双唇，极尽温柔地摩挲着脖颈与肩膀上细腻的肌肤，在逐渐愈合的伤kou上多停留了一会，吻着这处刚才被自己刺伤的地方。

幸好他没有真的杀掉哥哥。如果刚才他的刀正中哥哥的咽hou，现在他又怎么能抱着这ju柔ruan温nuan的shenti？陪着他的早就是个死人了。

简直没有比现在还要幸福的时刻了。顾盼越来越投ru，但是他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肌肤接触，他最想亲吻的，还是哥哥的双唇。

于是他抬起tou，明亮的yan瞳中晕着漂亮的shui泽，缠绵又缱绻，hanqing脉脉地看向了不知不觉中已被他压在shenxia的哥哥。

然而xia一刻，他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shui，从tou凉到了脚，寒意沁ru骨髓，一直冷到了心脏里。

和动.qing的顾盼不一样，少年的目光平静而淡漠，脸上没有任何表qing，漠然地看着上方，见顾盼起shen看向自己，他伸手拉了拉大敞的衣襟，冷冷地问dao：“终于满足了？”

“哥……”

顾盼的声音滞在了hou咙里，如坠冰窟，完全说不chu话来。

“既然满足了，以后就别再纠缠我了。”少年站了起来，转shen便走。

“你不能走！”

顾盼厉声大喊，猛地从背后拽住少年的手臂，将他抱jin自己怀里，却依然心慌得厉害，害怕到声音都在颤。

为什么？明明刚才他们还万般亲昵，可为什么转yan哥哥就把他推开了？

“哥哥，求你，别走、你别走……”

俊mei的少年yan圈泛红，心脏像是被狠狠nie住了一般，疼得难受。他的哥哥终于还是像幻象中那样，要离他而去，可是他已经没法再xia手杀死哥哥了。

——在品尝过那么甜蜜的滋味后，又该让他如何放手？

被他抱在怀中的少年语气淡漠地问：“我不走，难dao等你杀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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