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是个痴的。”芳泽惋惜，“看来你心意已决。”

他是真不顾天界规矩，也不顾外人光了。

但他念着南栖，便好受些。

以及。

这代价过大，三界中，从无这样一个谁，愿意用自己一万年的修为和一缕魂息去换一个孩。

苍玦望着她，见她转过来，也见她神复杂地再次开：“倒不必你怀胎……但却要你一万年的修为。若我没记错，你与我年纪差不多，仅才一千多岁。天帝曾赐你四千年修为，因此你再厉害，修为的积累也不过五千多年。”

地狱光景，苍玦过了一遭又一遭。

她希望南栖知，南栖也有权知这些。

芳泽原本想的是苍玦听了之后，会立刻放弃。哪知，他竟认真谢，定决心地打算去试一试。可惜现在君溯玖是妖界之王，两界关系也张，一时半会儿，苍玦怕是难以实现这个愿望。

“龙君过的不好，你‘死’后，一日都未好过。他不仅要照顾弱的澜儿，还夜夜不得眠，炼丹炉中的阿雀也是他的一桩心事。凤君，他是如何过来的，旁人不知，可我却真切地看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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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便是一个失去了挚的‘废人’，日日自责，日日不得救赎。

凤君，他是你的。

是他自己一人的不生不死，他一句都没有透给南栖。

他们成了他思念南栖的最后一安心地，却又因嘉澜得过于像南栖而胆怯。苍玦堂堂一介战仙，一介龙君，因得一挚，最后何其狼狈，何其不堪。

“妖界灵树？”

可谁知当日，南栖便跑了。

相之人不易，何须再将世间颇多的坎坷给予他们？

芳泽踱步：“可你的五千年修为，抵得过他人一万年的修为。所以，你若想要一个和小麻雀的孩，就可用到妖界的灵树。”

这一段谈，也成了他们两人记忆中的一片空白地段。如今南栖的两个孩都保住了，苍玦必然不会再提此事，但芳泽不忍。

直至后来，杀母之恨使得他重新用龙脉夺回了力量，才逐渐杀一条属于天界龙君的血路。

区区八年，是苍玦所说的生不如死。

苍玦其实真的无需去阿雀，阿雀的死，又怎么能怪在他上？

月摸爬着上了一，南栖在正居陪了一会孩，直至夜，才等到了披着惫归来的苍玦。

“他不知你还活着，却一直用自己的骨血养着阿雀的魂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阿雀重新回，重新活过来。他对阿雀，何曾有过义，他何须如此？他都是为了你……他自责愧对于你，不断地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弥补这一切，哪怕于事无补。”芳泽字字急切，“这个魂息损伤严重，是鸢生的骨血无法修补的，龙族为天界仙族，苍玦又是皇室血脉，自然，他的骨血最为合适。”

偏夜漏雨。

而苍玦因为幼年时收过龙神脉的力量，他将这五千年的修为勤修至极，术法远远超过万年修为的上仙。

“对，那是一棵能够育的灵树。不过它生在妖界，只能为妖界皇族所用。他人若要用，就要付万年修为的代价，才可自己和人之骨血，以及自己的一缕魂息，去塑造一个健全的孩。”

只是每个人对于的方法不同，法也不一致。龙君虽固执，却从未如此落魄过。那一年里，繁华荣耀于他有何？

苍玦解披风，轻手轻脚地走正居中。

“凤君也许不知，当初你事之时，龙君中冥府之毒。此毒狠辣，却与龙君的暗针残留毒素相，需得经历血溃，针毡，梦魇三步骤方可解毒。”芳泽说起此事，便是叹一气，“你事之后，恰是梦魇，为期一年。龙君在这一年，每一夜都是无尽噩梦，他幼年时的别离，成年后的孤寂和征战的血……”

南栖不知自己是怎么去到琅奕阁的，他的衣衫了半面。

此番岁月，是为八年，也仅此八年。

而最初那一年里，苍玦要生不得生，要死不得死。每一滴骨血，都是剥骨之痛。

可芳泽知，澜儿，阿雀，在南栖死后，无疑都成了苍玦的牵挂。

整个正居都换了小仙，基本都是守如瓶的新人，皆不认得南栖。但他们认得凤君，纷纷行礼，与南栖初来琅奕阁时的景象全然不同。

但芳泽知，苍玦必不会反悔。

“以及失去你的痛，每一夜都在他的梦魇中反复现。他为了救澜儿，费了自己所有的修为，沦为天帝棋盘中的一颗弃。他是真的以为你若生，便会死。否则，他何须这般去救澜儿？整整一年里，他多次休克，是我将他从地狱拉回了这世间！”

芳泽的话句句扎南栖耳中，刺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