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雀的魂息在辰山八年。

守门的小仙是个近几年的新人，他不认得南栖，只看南栖周仙气，不是个小人，便立刻去禀告了就近的岷申仙君。

“如今你倒是通透了。”岷申啧啧声，“此番一别也有八年了，你若有空，便常来坐坐。师弟们前些时日还在念叨起你，都怪挂念的。”

岷申豁达，大笑：“你这小麻雀，倒是记仇。”话罢，岷申意识到误，“凤君，今日我见着故人实在是心，还请多有担待。”

南栖站在辰山的屏障之外，向守门的小仙表明了来意。

不过八年，岷申自是还记得南栖的。他将南栖引了屏障，欣喜：“当初师父说你一个小妖能修成仙的术法时，我便觉得你与众不同。这些年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今日一见，你却是份不凡。”他领着南栖前往远上仙的阁中，途中也是叹息，“我瞧你沉稳许多，这些年，想必也是受苦了。”

今时南栖过来，恰逢莲辰模样较好之时。

莲辰却笑了笑，想坐起来。溯玖立刻上前，坐在床榻边，让莲辰靠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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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唤他小麻雀时，南栖也觉得这个称呼不坏，听着亲切。

莲辰顿时心生羞恼，无奈地沉了气：“阿玖……”

而她生前最挂念的人，已经在赶来辰山的路上了。

溯玖见不得两人‘假惺惺’的，便拆台：“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莲辰是个聪明人，他自然知南栖要问他什么。还不等南栖开，莲辰便主动：“凤君想来是要问阿雀姑娘魂息的落吧？”

这些，都是溯玖和南栖不知的。

南栖的心的厉害，他从未想过，苍玦会救了阿雀，会为阿雀舍弃三百年的仙修，为阿雀舍自己的龙血。

他想立刻去琅奕阁问个清楚，却又想到，苍玦此刻也许正在龙为族中之事焦烂额。

他笑：“不算苦，都是历练。”

当年南栖在辰山的那三年里，岷申仙君颇为照顾他，南栖都是记得的。

因为溯玖的修为起了作用，莲辰，每日可保持三个时辰的年轻容颜。他知溯玖不介意他年老的模样，但若有这三个时辰，他也绝不想以老年的姿态面对同自己寸步不离的溯玖。

此为救命大恩。

喂一碗寡淡的汤药。

“他是我弟弟，不必生疏。”溯玖回，很是护短的模样。他心不错，笑着将药碗放到了桌案上，转对南栖，“你既来了，那事儿你自己问吧。”

“这些师兄们往前可没少捉我。”南栖是一句笑语，辰山的师兄弟们，虽有几个开始对他有偏见，却在之后的相中，都接纳了他这只‘小麻雀’。天界皆说远上仙心善如佛座之莲，便连他的弟们，也是颇善的。

“凤君这称呼听着生疏，如往常喊我南栖便好。”

南栖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惊愕：“苍玦？”

南栖定神，决定只前往辰山一看。

南栖是一回见此般的莲辰，作揖：“上仙可有好些？”

莲辰也作揖：“好多了，多谢凤君关怀。”

“对，我用你的落，阿雀姑娘的魂息，以及那个要害你的蝶仙，这三样为换，取了龙君三百年仙修续命。”

由苍玦和鸢生照料，日升月落，一地恢复了原样。

辰山光景数年如初，参天的树接连成一片葱郁景，间隙偶尔斑驳，落的一瞬间，是透着晨光的。

“是，当年上仙救命之恩，南栖铭记于心。”南栖始终是恭敬的态度，他走近了，叹气，“若不是上仙，恐怕我和孩，还有阿雀，都无缘于这个尘世了。”

他们甚是诧异，又听莲辰缓缓叙：“所以，阿雀姑娘的魂息应在他手上。若我没猜错，那魂息破损的厉害，唯有放在辰山远上仙的炼丹炉取丹药仙气数年，连续六年用骨血养育，方可慢慢地修复。”

莲辰轻声：“其实也不必说是大恩，这份恩，龙君已经替你报了，你不欠我。”

魂息中少女的躯，是一只小小的麻雀。她沉睡着，在素日鸢生絮絮叨叨地话语中，缓慢成，她的容颜年年如初，时光似乎在她上静止了。

第七十二章 凤生-贰拾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