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看他的思虑，不免：“君上，三年了。季云鹤与莲辰上仙，似乎真的毫无牵连。”

因为南栖上，还存有一封印未解……

第三十章 龙族-拾

若不是后来莲辰用丹冲破了秘术，伤了他后逃离了汒山，那么，直至今日，溯玖都应是在汒山与莲辰“相守”，而非回到妖界继承王位。

他将莲辰关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用秘术封了莲辰所有的修为。彼时的他双目见不着光，自然也见不到莲辰底的泪。他只知，在暗无天际的日里，他们如一对凡人般不知克制地缠绵。

在衡河岸这三年里，苍玦大抵是知了溯玖的意思。他并不是要与天界作对，他只是想要找到莲辰。

但凡莲辰活着，只要知他与天界纠缠不休，作为人师，莲辰必然会现阻止。

话未说完，溯玖忽而猛地咳嗽了一声。

溯玖当初生生挖了神兽的一双睛来当自己的睛，夺他人之，自然也没有多少时日可以享受。

况且，莲辰了一副清秀模样，眉目如画。

“他不过是个凡人，不如就放回人界吧。”莺莺知溯玖为何带季云鹤回来，也知季云鹤有能让莲绽放的本领，但越是这样，溯玖便越放不过去。莺莺虽听命于溯玖，帮他找寻莲辰上仙的落多年，却也真心实意地希望溯玖能够放这段错误的姻缘。

莲辰是溯玖的执念。

“……”

“无妨，我曾经瞎了那么多年，也照样过来了。”

而对于溯玖来说，汒山的那几年，是噩梦，也是梦。

只可惜，他恐怕是又不能见到莲辰的样貌了……这个令他心心念念，又又恨之人。

溯玖自小偏执，所之从来都无法久留。

然而，溯玖是痴念成执。

那时他不过少年，刚到莲辰上仙的扶风阁，因睛看不见，平日里，也唯有莲辰与他说话，教他读书修法。

“若是阿栖真死了，那他的魂息必然会回到婆娑河的冰棺中。但姥姥那边的意思是，冰棺上的封印依旧没有化解。”那就证明南栖还活着，他缓缓，“前阵我回了一趟婆娑河，姥姥提醒过我，阿栖涅槃的日，越来越近了。”

莲辰也喜读书，往往拿着一本诗卷就能细细回味读上个半日。他的声音很好听，如山间泉，如浮光微风。溯玖就在边上听着，手里拿着笔写莲辰念的诗。

莲辰失踪数年，虽生死未卜，但众人都说他是躲起来了。

溯玖的剑术就是他教的。因溯玖睛不好，莲辰握着他的手一回一回地教，直至他摸透了这剑势的走向，掌握了剑刃的力度。

…………

莲辰喜练剑，他的剑术是这天地间少有的妙。听同门师兄们提起，那便是姿如浮云般轻巧，剑影同雷光一样快，一脚落地便是渺渺仙姿，一袭白衫随风而舞，就连天界女君们的舞姿都及不上他的柔和，他却又能在片刻间削落满山的枝丫尖儿。

而往事已矣，唯有莲辰，在他心里烙印了数万遍，渗透骨髓，至死方休般不可离弃。

当年他被自己的弟囚禁在汒山多年，发生了数次不明说不清的关系，是世人皆知的，他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坐在扶风阁师尊的位置上？

“不过便是一个凡人，寿命不过百年，放在哪都一样。”溯玖如是。

莺莺也是惆怅：“若到时不凑巧，小殿的涅槃和封印撞在一起，那他该多遭罪……”

天地万都有己主，若夺之，也未能久。

凤族每一只凤凰在三百二十岁这一年的生辰中，都要经历一场涅槃，浴火重生。这是凤凰一族为了获得仙族修为的必然过程，并且此过程极其痛苦，有脱胎换骨之意。溯玖和那藏在婆娑河中隐世的凤凰姥姥正是担心南栖会熬不过涅槃，才急于找到他。

他好端端来衡河岸视察一次，就被苍玦那家伙打伤了。溯玖怀恨在心，心想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睛突然看不见了，他也不至于受伤。他单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转了话题：“这双神兽的睛，我怕是用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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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留了季云鹤这个凡人在边，仅仅是因为季云鹤能让那只锦袋中开一朵带有莲辰香的莲。闻着这朵莲的香气，溯玖可在夜人静之时，由梦境回到过去。

莺莺的手一抖，随后握了：“我再去为君上找找适合的睛。”

梦间轻风带着香，是旧时在扶风阁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