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喜，他日再来便是。”苍玦这句话，不知是灯火微微使人产生了错觉，还是今朝的酒楼酒香弥漫醉了人心，听上去竟还有几分溺。

南栖其实梦都想跟着苍玦，他讨厌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但他被苍玦拒了多次，痴傻地不敢再问一次。他也知，若自己说了，苍玦定然会拒了他的羽，忍受那寒冰苦痛一生一世。

白日里，苍玦闭目养神，待到傍晚，他便守约带南栖来逛逛了。

他带着南栖来到一酒楼吃饭，此时已是日暮。昼落江面，鱼肚般白亮。天际是连片的晚霞，明暗织，绚烂于昼夜接之时。

南栖虽万般不舍苍玦，却也知落有意无是不可抗的。他不想惹得苍玦厌恶自己，也不想让苍玦再觉得亏欠他什么，所以南栖打算同苍玦别。可他也不甘心就此别过，苍玦是三百年来第一个和他朝夕暮过的人，也是他窦初开倾慕之人。

“那走吧。”

哪怕苍玦不喜他，他也想为苍玦什么。

苍玦是不信人间的这些俗话的，可他不知怎的，私心将这杯茶推给了边的南栖。然而南栖并未仔细听他们说的话，他的目光一直就落在琴女手中正抚着的琴上。

南栖惋惜：“真的不吃吗？”

人间皇城的夜市十分闹，特别是摆满夜宵的地段，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苍玦找了一坐，为南栖了一碗糖米果。腾腾的糯米着纯白的汤，被老板倒上两大勺白糖，搅匀了端到南栖面前。

南栖摇摇：“我爹爹会弹。”

南栖望着苍玦走在前方的背影，几步上前，拉住了苍玦的手。

苍玦了一桌的菜，都是南栖从来没见过的珍馐味。小二赠来一壶酒楼的杏酒，闻着便醉人，苍玦怕南栖醉了，没有给他喝。但苍玦了一壶四月的明茶，倒杯盏中，开涟漪，有一茶梗竖立在中央。

南栖嗅了嗅，还没吃就甜到了心里。

“想吃那个。”他指了指前方的米果摊。

南栖微微叹气，苍玦见他苦恼，想开询问。只是还没一个字来，就被南栖握住了手：“苍玦，你之前说要带我去皇城四走走，还作数吗？”

歌姬起一盏红灯笼，纤纤玉指，画眉扶颊，朱红的唱着晓不知的曲调。伴着舞女与酒客们的影，着实是番享乐之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一曲落幕，南栖才收了心，把心思都放在吃上。但他到底也只是一只麻雀，胃里吃不了多少，苍玦着实是多了。

苍玦抿了一茶。

这是南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南栖愣了愣，讪讪地笑了笑。

苍玦问：“喜？”

苍玦不吃这些甜的，闻着便腻味了。

小二见了，笑着恭维：“茶梗立于中，说明今日客官运势甚好。”

哪还有他日，他们往后是否能再见一面都不可知。

南栖的记忆是朦胧的：“虽然不记得许多，但我记得我爹爹好像会弹，还经常弹给我听。”悠悠扬扬的，渲染了南栖幼年的无数梦境。

酒楼架在江岸上，常年彻夜歌舞，酒饭香，颇有俗世的烟火人味。老板的话来说，江岸这边最好的景皆在晚上，遥望波粼粼，一月。竖耳听仔细了，远方还有鲛人的歌谣声连绵不断，飘浮于江之上。

南栖心中苦涩，苦久了就想吃些甜的。他同苍玦念叨起沂峰的山果，一去满，好不新鲜。他怀念着，却清楚地晓得自己再也吃不到了。失了那片凤凰羽，他是再也回不去了。只是南栖窦初开，自小单纯心善，只知喜一个人，是见不得他吃苦的。

金陵皇城繁华，是天界没有的闹。

带着他，而是因为之前的愧疚。苍玦还是想着还他修为，送他离开的。

南栖问：“我能带走吗？都还没吃完。”

“饱了？”苍玦几乎没有动筷。

南栖笑着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将米果碗移正了，拿着勺舀了一个，刚米果便化了，满甜腻，带着日的香气。南栖喜上眉梢，将米果碗推到苍玦面前：“苍玦，你也吃。”

“你也不怕撑着。”苍玦说他。

南栖难为地。

苍玦早已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