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没别人。”严疏一乐，把行李箱扔屋里，在玄关处找拖鞋。

“扫兴。”严怡萱一扁嘴，她揪着兔耳朵走秀似地在严疏shen边站定，门关上前还不甘心地向外望，寻思xia一秒就能蹦chu来个花容月貌的姑娘。

“嫂zi不回来？”严怡萱先是小声嘟哝一句，似庆幸又像遗憾，接着转tou对厨房大喊：“爸！别zuo松鼠桂鱼了！嫂zi不回来！”

厨房门关着，油烟机声音大，屋里人听不见严怡萱在喊些什么，严疏摁了xia严怡萱的tou，dao：“作业写完了吗你？成天惦记你嫂zi。”

“我那怎么能叫惦记？我那叫关心。”严怡萱脚底抹油般溜到餐桌前，捞起一手心花生米，边吃边嘟哝：“哥你要是找个欣城哥哥那种帅哥回来，我才叫惦记，谁稀罕惦记你女朋友？”

严疏脱衣服的动作一停，神se复杂地望着严怡萱，半天没说话。

在外面防年轻小姑娘，在家里还得防着妹妹，找个老婆就这么难？严疏暗暗磨牙。

苏玥是个有qing调的女人，她总喜huan把家里装dian得精致又温馨，窗台上养着各式各样花枝招展的植wu、茶几上的干果盘要三层精雕红木ju、独立书房放着夫妻俩从各处淘来的旧书、锅碗瓢盆花se一致，就连沙发垫都是复古精绸。

“妈说，让你哥把书房那些漫画都收拾走，别让她书香阁染上凡尘俗气。”严怡萱掐着鼻zi学苏玥说话的音调，围着严疏转圈圈。

“我猜妈还说，让你妹把家里那些手办都打包卖了，别让小塑料制品玷污gao雅qing趣。”严疏笑着，也dao。

“我不听，妈没说。”严怡萱把电视里的动漫停xia，一本正经dao。

严文在外是个严谨的大学教授，在家是新东方十级厨师，再加上有严疏打xia手，gen本不需要两个女人jin厨房。过了半小时苏玥便xia了课回家，一jin门就见父zi俩围着围裙在餐桌边试味dao。

“有dian咸，但还行。”严疏咂着嘴，把筷zi一放。

“老婆，洗手吃饭了。”严文第一yan看见的是回家的苏玥，他笑起来时极其和蔼，招呼dao。

“没带人回来？”苏玥把包一放，像个巡查的片警把屋里逛遍，就差jin洗手间去翻翻角落，louchu和严怡萱一样的失望表qing。

“才一周，急什么。”严疏把筷zi分好，淡淡dao。

“急着结婚、急着抱孙zi。”苏玥随koudao，倏然见严疏的神se一滞，桌上的气氛凝固一瞬。

油烟机关了，电视也停了，严怡萱忙活着去洗手，严文在厨房里盛饭。

一时间，只剩xia母zi两人。

沉默在发酵，总得有一个人先开kou

“妈，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严疏站在窗边，他摩挲着筷zi尾那层镂空的金属层，缓慢又jian定地说dao。

“你妈还没老年痴呆。”苏玥拉开椅zi，接着说：“那怎么了，那就不能结婚，不能有孩zi了？”

“孩zi……有dian难。”严疏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回答。

“如果那孩zi是女孩……”苏玥话音隐没在寂静中，昔日站在讲台前意气风发的女人坐在餐桌前，饭菜的re气氤氲着升腾，模糊着女人的面容。她yan角有些深刻的鱼尾纹，一笑便显得更清楚；yan睛不混浊，比宝石纯粹明亮。

“可说这种话就太不负责任了，对吧？”苏玥笑得温柔，她偏tou看着严疏，无奈又纵容。

如果那孩zi是女孩，那一切都很好办——恋ai、见家长、结婚、生zi、共度一生。没人会受到偏见和指责，没人会被世俗的框架束缚，看起来会比现在容易。

可没有那么多如果，zuochu这种假设是奢侈又不讲dao理的事。

苏玥记得初秋时严疏站在她面前，指着一个直播间里的男孩ziqing深意切：

“妈，我不喜huan男人，但我喜huan他。”

那时候的阳光比现在毒辣，空气里纠缠着shui汽，苏玥只是随便一听，她以为严疏也只是随便一说。

那时候八字还没一撇，严疏仍是其他父母kou中聪明英俊的别人家孩zi，钟欣城也还只是钟欣城。

但没关系，现在的严疏也是不次于任何人的、她的儿zi。

……

严疏和苏玥在餐桌上聊，全然没guan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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