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信号将女孩的音解构、重组，隔着般的声音不甚清晰，仿佛在塔的云之中倾听百里外的山间钟鸣，被丝绸承托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糯清灵。她说话时而停顿，或许是因为张而不够畅。

只是他确实不知要和粉丝说些什么，个人隐私不能暴，他又不擅拉家常。想着之前新生文艺晚会上被迫表演的相声还算有趣，要不……

钟欣城懵懂地眨眨，他总觉得女孩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对不起欣城哥哥，不要踢我直播间好不好。”她小心翼翼地说，语气有些委屈。

钟欣城吃完了糕就打算开溜，门时听见她又叮嘱一句：

“老非酋了老非酋了”

“不是你让我说的么……”

弹幕五八门说什么的都有，钟欣城直起来去调房间音量设置，以为是自己的听筒了问题，鼠标还没到标志，就听那女孩的声音重新现，只是此刻带着嗔意味。

“该死啊我也想当众表白！”

钟欣城了叉，巧克力的甜腻里藏着半苦味。他回忆着先前严主席的态度，的确不算严苛。

“？？？大广众之勾引我老公？”

嗡鸣的声音微小沉静，钟欣城难得没有在打游戏，他盘着坐在椅上，怀里抱着一大盒薯片。黄瓜味儿的粉末残留在他的指尖上，惹得钟欣城定力不足。他偷瞄了镜，自欺欺人地借着视角障碍住指尖，了才拿起一片薯片。

隔着屏幕，钟欣城分不女孩此刻的状态，他想到先前听见的男声，默认了那边没事。

第9章 你养你，我哥哥是自愿的！

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能听清是男声，声音略低沉，还有些耳熟，只是钟欣城一时半会儿没想起在哪听过——许是酷似舍友正在追的某个十八线小网红吧？

“有请一个b上场”

“要雨均沾。”钟欣城调说。

温柔？

“得漂亮”

过他这么温柔地跟新生聊工作。”

“严主席叫什么名字？”钟欣城有些好奇。

“那个……你还好吗？”钟欣城无措地抿着，声提醒。

默片主播激相声表演，画风着实有些清奇。钟欣城脑补了一冷汗，果断放弃了这个念。

对面屋里电视机播放的综艺节目背景音被收其中，一个模糊的嗓音化在嘈杂的鼓掌声和笑声里。

女孩叽叽喳喳的话语越来越激动，钟欣城听着这告白逐渐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还没等言打断就听不见声音了——女孩的麦似乎被人为掐断了，只剩一片寂静。

“啊……”女孩嘟哝一句，她的声音越发模糊，还有失落，似乎又在跟旁边的人说些什么。

被打断的带粉节奏很快在第二天回归正轨，但让钟欣城打醋的是：上次他因临时帮忙而鸽了的带粉，已经演变成更为“令人发指”的人民的胜利。

“我没事，刚才……刚才我哥哥过来串门。”女孩突然说。

在签时狂刷弹幕“恭喜这个b”的粉丝们不知为何突然在“让默片主播开说话”这件事上无比同仇敌忾，简直山川连脉、河海同源，连径都如此一致。以至于钟欣城被迫坐在电竞椅里开着麦和大粉小朋友聊天时，总有不真实。

“那欣城哥哥能不能陪我聊天呀？”女孩说了一句，甜着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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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疏。”梁婷婷又加了一句：“疏离的疏。”

弹幕飘过一大片“你想太多了”，惹得钟欣城角一勾。

“周门聚餐，欣城别忘了。”

“欣城！妈妈不许你和未成年少女发展不正当关系！”

钟欣城今天的直播时还没混完，加上最近事多很少有时间放松，他把手里的薯片袋抬起，挡了小半张脸，糊糊说了句好。

人可不如其名，自来熟的，钟欣城想。

她发音时并非面向话筒，听筒收音时断时续，应该是对别人说的。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寂静一秒，女孩忽然不说话了，连同背景电视机的声音一并消除，艰涩的沉默将空气。钟欣城皱着眉理不清绪，他怕小女孩在家里遇到什么事。

“欣城哥哥我从你刚开播就追你啦，哥哥打游戏特别厉害，人也好帅好帅！欣城哥哥有没有女朋友啊？没有的话我可不可以呀？我在我们中是年级前五的！我可以考到你……”

像一只偷腥的猫。

“我想独占欣城哥哥可以吗？”

小姑娘通过直播间视频框看见了钟欣城的神，他俨然放了手上吃了一半的薯片，如临大敌的像一只抖动耳朵观察周边环境谨防敌人的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