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是太糟糕，就抱着侥幸向你求，可能这也是我无所适从时，唯一能够直接表达意的方式。可我现在明白，这太幼稚了，阿舟是大人，我们吵架也好，冷静地换意见也好，总应该先坦率地讲了心事，再别的。再有次，我会先问问你怎样想，再请求你允许我表达，所以，原谅我，好不好？”

任舟把额抵在泡面架上，衣角快要抠。虽然他是需要被尊重想法的大人，但他忘了，司君遥也是第一次恋，他也在慢慢探索城堡的每一块积木该如何摆放。他们都是青涩的，无措的，只揣着颗真心极为迫切地想要得正确，可没有人在拿到题目的第一刻就能写的最优解。正因为如此，磨合才是一个漫却又意义重的过程，正如此刻的他们。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就是对着空气，对着本不存在的假想敌在瞎儿吃醋。因为你太好了啊，我看着好，别人看着肯定也好，我又不知有什么能留你在我手里一辈，所以总在你没空理我的时候，或者别人对你太好的时候炸。其实我也不是每次都在认真闹别扭，能床尾和的就说明确实不是啥大问题，我就是空了，需要你填一填，填了心气儿就顺了。像昨天那样的事儿，我也不该着急生气，应该给你机会清楚再解释。我都懂，可是劲儿上来了我控制不住啊，可能以后还会这样炸，但我可好哄了，你也知…”

“我知，一直都知。我的小船是酒心巧克力的，容易上，但是甜。”

任舟差从椅上跌去，扑棱着小埋怨他：“哎呀，你在公司说话能不能注意儿！职场英的形象你维持一。”

“咳咳，好，任先生，取得了您的谅解，那么这边就先不打扰您了，稍后我将暂时全心投到工作中。”司君遥营业了几句，忽然贴着话筒非常小声：“把这帮家伙答兑走，我就飞回家，今天是万圣节，我没什么装可变给你，但打了你送的领带的整正装应该是对你胃的，届时我会好好报答您，等我。”

任舟也贴着话筒，用气声回：“知啦，贼期待，报废的腰蠢蠢动啦，我等你。”

司君遥在挂断前向他索要了昨晚失去的亲吻，他吧唧了一，还没追着要回来就被邱菲一嗓叫丢了魂儿，手一哆嗦挂断了电话。

“小舟店，啥呢！大上午在这对手机耍氓啊。”

“你怎么不把我吓死呢？”

“吓死你今天谁扮血鬼啊！”

“什么血鬼？”

邱菲把三只大的纸袋提上大理石柜台，抹了抹脑门的汗。“一店买的服，分给我们几。万圣节的装饰都挂上了，咱们也得打扮得应景一不是。我看了，你就穿这件黑斗篷，扮个年轻帅气的血鬼正好。那些小姑娘瞅见，准保疯狂办卡充值，月底这业绩不就冲上来了嘛。”

任舟看她提起来那件纯黑的斗篷，刚想撇嘴，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多云转晴，仔细分辨，还能看得挂上了意味的小彩虹。

讲座后的聚会基本上是司君遥一个人的光舞台，他转圈应承，最后还是拿了家中人不适的杀手锏，抛一众羡慕或失落的光，火速逃。

雨不大，所以夜幕降后，街上还是随可见结队而行的年轻人，各心裁地装扮着，呼啦啦踏过映了霓虹的街面。

打开家门，想象中灯光柔，顺了的小船扑到他怀里的场景并没有现，家里一盏灯都没开，落地玻璃窗堑了条隙，风携了雨的气息扬起一层纱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