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舟，从今往后，我只想两件事——活着，还有你。”

“你喜我喜得不行，你承认吗？”

任舟说着就要起往外走，司君遥忽然拉住了他。斟酌了良久，他对任舟坦白：“阿舟，其实住院治疗主要是二十四小时有人看护，能避免现一些意外状况。黄医生和杨奕这次建议我院，很大程度上是基于我没人照顾。而我本对住院也有一些抗拒，之前那次虽然效果良好，但也遗留了一些不太愉快的验。所以现在…”

阿白是什么时候枯成这个样的？当任舟将它捧到自己面前，司君遥皱起眉心。

任舟听他开，猛地舒了一气。从床柜抓来杯递到他边，“先喝。不让我烟，你自己一晚上两包。你看吧，小百灵直接成大破锣。我真不乐意说你。”

那该是多好的未来。

任舟说的对，他太习惯于标榜自己的独立，因此将自己一路走成独行者。虽然孤独并不可耻，但当你发现自己其实渴望拥抱，而怀抱近在咫尺时，却畏手畏脚，或是依然选择孤独，才最让人难过。因为这不仅辜负了偶尔脆弱的自己，也辜负了等待给你拥抱的炽神。

“收拾什么？”

“住院的东西啊。杨奕说你是因为我还在家就拖着不肯去，现在不都…咳，反正你假不也请了嘛。我跟猛哥也打好招呼了，去给你陪床。”

“我承认…”

熟悉的气息将他层层包裹，有只温的手他僵的后颈，持续的耳鸣呼啸而过后，他终于听见了耳边的声音：“我在呢啊，不疼不疼，上就好，一会儿就过去了…”

“嗯…”

司君遥依在他的颈窝，轻轻笑起来，然后疲倦地合上了双。

任舟被他亲昵的举动杀得肝寸断，将他搂得更，贴着他的耳朵大声质问：“司君遥，你本离不开我！你承认吗？”

“对我个人来说，是这样的。”司君遥垂眉，了。

它原本绿意盈盈的叶片已蜷缩成灰暗的一卷，似乎只要风，立时便会化为齑粉。可是任舟笑着，又往他面前递了递。他迟疑地伸指尖，轻阿白的芽，满枝枯叶竟在一之间恢复了生机，鲜活丰盈地盛开在他前。

他在司君遥的肩膀上用力蹭掉泪，“司君遥，你记住你说的，我这辈都不会走了，你赶我也不行。病我们一起治，未来我们一起去，从今往后，谁再退半步谁就是王八犊。”

任舟一坐，迎着他的鼻尖了个哨：“可以啊，司老师。这要换了以前，百分之一万要跟我说‘阿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用我，我自己可以’咘啦咘啦一堆假客气的废话。现在居然会表示需要了，提表扬啊，继续保持。”

第46章 小舟大夫

如果不是他从没被这样抱在怀里哄过，他甚至会以为这依然是梦。可他的怀抱，他的气味，他的声音都如此笃定真实，司君遥慢慢松弛了神经。对方也觉到他不再像刚才那么痛苦，非常缓慢地和他拉开了一距离，只是手还搂在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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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君遥看到了他的脸，他因为忧心观察自己而挑的眉峰，一缕晨曦舒缓淌在他们之间，司君遥微微提起嘴角：“阿舟…”

他说得缓慢又艰难，但任舟立刻就听懂了。“所以现在有我照顾你的话，我们在家休养比住院其实更好一儿。”

司君遥还没完全习惯于示弱，在任舟

故意制造的别离有多么令他难过。告诉他，他痛得如荆棘附，才明白他的意到底在时光中累积了多厚。他还想把那个未遂的吻完成，来弥补推开任舟的过错。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努力了许久也只扬起一颌，吻了吻任舟的耳垂。

“啊，我不是睡觉翻嘛，怕把你醒。”他看司君遥低摆他们之间的绳，赶又补充，“也怕你醒了，我不知，就了个土办法。那什么，摘了吧，你告诉我都带什么，然后去洗漱，我来收拾。”

“阿舟，你昨晚在地上睡的吗？”

司君遥听着他絮絮叨叨地埋怨，低看到手腕上系了一条…如果没看错，应该是睡袍腰带结成的绳索，另一正栓在任舟腕上。床是沙发坐垫、被褥毯蓄成的临时窝，被不老实的小动翻腾得七零八落。

司君遥在这起死回生的神奇场景中睁开，忽然刀刻一般的痛穿过大脑，他坐起来用额抵住手腕。刚苏醒的还没调整抵抗的状态，他被疼痛切割得连声叹气，可一秒就被抱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