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义上“境相同时，人不同，心境就不同”那句，缓缓说：“每个人因为格和经历不同，即使于同样状况，也会产生不同心理。这一适用于揣小说和诗词的人心。举个例，比如现在，一个社会关系正常，生活无压力，心也健康的人忽然被陌生人找上，说要包养他，你觉得他心态怎样？”

“陌生人？那也太奇怪了吧，虽然被包养是每个人的梦想，但这么突然，不是恶作剧就是想图儿什么，于本能肯定是拒绝啊。”

“那假如把这个人换成一个极度缺乏安全和归属的人，又会怎么说？”

“那就更害怕吧，大喊不要，然后不停蹄地逃跑？”

司君遥不置可否，翻了一例题递过去。

没有逃跑，也没有害怕，甚至莫名有些期待，好像把这句玩笑当了真。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能依赖别人的时光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从司君遥懂事起，他就已经是母亲全的依靠。记不清多少次帮从梦中哭醒的她泪，说了多少次“没事有我呢”。到后来，他一直是同龄人中最沉着稳妥的那一个，所以理所应当被所有人依靠。

连他自己，也只能依靠自己。

突然有个未曾谋面的小姑娘说，他其实可以不用工作，不用独当一面地生存，就算是话到临的玩笑，他也仿佛被安到些许。所以，在零几秒的当，他还问什么时候才能有这好事，难得地示了一次弱。

课时，学生还是持把茶送给他，而他也欣然接受，并约好次课带便利店的泡芙来回礼。茶没有加糖，却依然有香和茶甘，可能这就是它自带的甜。

一整天无衔接的课程上到弦月东升，破碎睡眠的疲倦被茶里肆的咖啡因拼凑了大致齐全，回家时，司君遥还绕路去超市提了几颗桃回来。路过云生网咖，看见外卖小哥来去，供应着网瘾少年们餐。

其中一个小哥从保温箱取那只纸袋，司君遥一就认是附近一间卓有名气的饺馆的包装，想起糖粥那天说要吃饺，他竟也忽然特别想念这。现包麻烦，他边往家走，边了一单。等给阿白修完枝叶，饺就送到了。

他包饺的手艺是从母亲那继承的，除了除夕那顿在家里吃，就只给大学室友包过一次。他还记得是酸菜馅儿和虾仁三鲜两，宿舍的小锅闸两次才千辛万苦煮好，连平常嘴最挑的小胖都捧着纸餐盘起了华尔兹。

“把我自己抵给你，明天再包一回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