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银行卡！我听着都替他累得慌，和你这傻谈恋，到底要费多少力来扳你的臭病？也亏他能持四年，你自己不知？我刚回国那时，多少老朋友讲你比过去好相了，现在看着是又坏去……”

季鸣则呆了半晌，他终于再开时，声音都小了些：“那也是你害的。是了，于樵，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这么坏你还跟我混在一起，你不就是图钱。”

“是啊，你说的没错。但我们的区别是，我达到了我的目的，你呢？你把自己想要的给搞没了。”于樵说着，不由得又笑起来，他带着那么一遗憾和一恶意，审慎地为他们的争执画上句号。他说，我赚够了也受够了，季鸣则，我们拜拜。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过季鸣则。他坐在酒店玫瑰的扶手椅上，有些可惜，又有些好笑地目送季鸣则摔摔打打地离去。夜雨越越大，黎正在沉睡，此时谁还能共他听雨呢？他定睛看去，想着能不能见到哪怕一个冬夜的行人。什么都没有，黑的玻璃窗上，只有一张漂亮的脸，他看着自己的倒影，用手指着角的痣。季鸣则曾吻着这里说，于樵，我听算命的讲，有泪痣的人是很多呢，你能不能都在我上，不要给旁人？于樵想算命的在说什么胡话，但他被亲得，也只好胡。

他忽然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去找一个人。

怃然的雨一痕一痕划在玻璃上，于樵无聊地回忆着中地理，温带海洋气候，冬季温和，这就是自然的规律，不为人力转移。

英国小说是《鲁滨逊漂记》。

CRS:pagnies républies de sécurité，法国共和国保安队。

第14章

这个夜太了，天明前，季鸣则终于倒回床上。他梦到了一个农庄。银河从过，他站在院里，等啊等啊，他唯恐自己醒过来，终于，有扑落落的脚步声踏住了夜，竹篱笆门开了，孟时雨一一跑来，一就蹿到他上，小朋友上带着稻和芦苇丛的香味，“老季，看，大螃蟹！”孟时雨举起手上的竹篓，乡村的夜那么静，季鸣则甚至能听到螃蟹吐泡泡的声音。

“它们都傻死了，你就把筐放在稻田里，从后面打着手电，螃蟹就循着光钻来，”孟时雨眨眨，银河忽然哗啦啦从东往西淌了，星星一颗不剩，夜黑的，一光都没有，这让孟时雨的声音更加清晰，“但我不是螃蟹，就算了筐，我也要给它个窟窿。”

季鸣则听到螃蟹的钳咔咔碰击的声音，河蟹的螯闪着青的光，一划破黑暗，那声音越来越响，咔——咔——仿佛再一，那对铁一样的钳，就能夹住季鸣则的嘴。他惊醒过来，清早的柔柔地浸透了帘幕，天板上，小天使正撒着玫瑰。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又梦到和小朋友在乡的时光，过去几年，他也曾不止一次在梦里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