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

乔云霆怔了怔，意识到小皇是在叫他，角猝不及防已有些。他一直以为他不常来，小皇未必会记住他。可是小皇记住了，乔云霆心想，能保住小皇，就算那日死在他爹面前，这百无聊赖的人生也算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册封礼前夜，太后将穆辞单独唤到了乐。

因为叶安和兜兜，如今的太后对穆辞早没了初始时的尖锐。

“穆辞，孤叫你来，是想平心静气地与你说说话。”

太后坐在主位上，示意穆辞坐他旁的空椅，那个位置通常是皇帝所坐，穆辞思量片刻婉言谢绝，另寻了首一椅坐。

太后笑：“孤知你是个谨慎的，果然如此。自你，你的所作所为孤都清楚，孤对你很是满意，想着也该提前让你知，这凤座是何滋味。”

穆辞不知太后意图，不解地望着他，太后起，从主位缓步走。

“说起来，孤没有你这般好命，先帝在时，孤不过是贵妃，直到皇上登基，才封孤为太后。孤实际上并没有当过皇后，真正的凤位，当年只有恭肃皇后崔沄坐过。”

恭肃皇后？

穆辞神一凛，恭敬：“臣卿请太后明示。”

太后：“这亦是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了。崔沄与孤，还有先帝，当年机缘巧合，先后相识，孤与崔沄都很喜先帝，而先帝更中意崔沄，立了崔沄为后。一开始，先帝的确与恭肃皇后鹣鲽，很是恩，可是十年、二十年过去，却变成了互相猜忌与试探。到了后来，先帝整日担心恭肃皇后扶持的崔家无人能挡，恭肃皇后也在算计帝位，想让淮南王得封太。有段时间先帝常对孤慨，他觉得步步为营的崔沄与当年判若两人，甚至一度起过废后之心，他曾问过孤一句话，他与崔沄到底为何会走到如此境地？”

穆辞忍不住亦：“为何？”

太后轻声：“可惜孤当时未能领悟，等孤终于坐上这个位置，终于能回答先帝的问题了，但是坐在孤旁边的人却已不是先帝了。”

穆辞：“……”

太后又：“你是个聪明的，知孤想说什么了吗？”

穆辞迟疑片刻，缓缓摇了摇。

太后：“孤想说，你能为皇上着想，劝皇上牵制穆氏，这很好，望你记住，坐在你边的人，未必会一直陪着你，莫要让凤位蒙蔽你的心。”

原来太后竟是这般意，穆辞百集，真心实意地跪，向太后磕。

“……多谢太后教诲。”

起殿，恍惚间他看见一熟悉的影，正笑嘻嘻守在殿外。

也许是太后说的话震撼犹在，穆辞眶有些发。

叶安却笑：“皇后，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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