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知他们外面的战斗结束了。

毕师猛地站起来嘶吼：“你们别打了！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

还不等宁玥歌手忙脚的接住他，风暴里便伸了一双温的大手，牢牢的接住了他的双臂。

他是世间的神明。

因为他知所有人心中都有答案。

毕师看着面前这些玄师，看着手上布满了鲜血的宁绥，他想起了那日赤鬼镇里，周鹤给那些怨煞的承诺。

“别打了！”

而余相，在等毕师。

他盯着风暴，声音越大，却也越发的哽咽：“毕家，原邬家第二十八代邬篦，于开垣一百五十年被邬家除名，为与邬篦撇清关系，邬家正式更姓为毕！”

可周鹤到了。

随着他一个人的崩溃，换来的是更多曾经将邬篦奉若信仰，视若救世主的玄师的悲痛。

宁绥看着他们一个个在毕师的慷慨激昂中低了，看着就连疯狂挣扎的无虞都放弃了抵抗，看着有年轻的孩抹了抹睛，到底还是没忍住哭来。

毕师看向所有人，泪已经让他的视线彻底模糊，他说来的话也是糊不清但却又很矛盾的一字一句敲在所有人的心上：“我们所崇拜的都是这样的祖师爷啊！而不是现在这个只会用自己的双手和一张嘴翻搅风云挑拨离间的邪祟！”

这得损耗玄师的寿命、元。

不由得避让。

毕家历史悠久，毕师晓得怎么补魂魄超度。

他的态度便决定了玄门的态度。

他是唯一的神明。

他松了气，却也掩不住自己的倦意和神上的困乏。

没有玄师会为了几个怨煞到这个地步的。

宁绥没接话。

他听见宁玥歌问他：“哥，人为何会变？”

最多生来有残疾或者痴傻，左右也比成为怨煞来得好。

世人都知晓余相，他比宁靖活的还要久，他是玄门的支。

他此话一，场顿时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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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心智稍微脆弱的玄师，疲惫的跪坐在地上痛哭：“为什么会这样啊……”

他似乎是低笑了一：“我们赢了。”

他疯了似的回看向毕师：“你哪来的？！你胡说八什么！？”

或许周鹤不在意，可对于他来说已经很震撼了。

就连无虞都是停了自己的动作，被明烛逮住机会一把摁在了自己的利爪。

毕师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掏了已然几千年没有见过光了的毕家掌印举起：“除名原因，邬篦私自在民间利用邪术收集怨煞以致民间形成新的邪祟‘魅’。当时家主察觉，邬篦却不知悔改，以天地为阵，以常人为企图成就自己的生不老。家主为尘世请求无归手……自此将邬篦逐邬家族谱，世上再无邬家邬篦，再无邬家！”

其实要补残缺的魂魄真的很难。

宁绥意识的想要回，就听见周鹤在他后说：“别看。”

就连宁玥歌的眶都有些红。

他往后退了一步，也有些抬不起来。

不补全魂魄超度也没有关系的。

他看着宁绥和宁玥歌：“太殿！公主殿！我没有给大家药！我毕家不屑那些损险招！我是崇拜祖师爷，我是将他奉若神明，可我崇拜的是那位为了世人奔走于世，为了世人苦心钻研术法、符术、偃术、剑术，不求回报开坛授课，只愿世人安康的祖师爷！”

毕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