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没有理他。

他只是想见给他了十三年鱼汤面的那人。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宁绥闭上了睛。

宁绥听见自己里的另一个声音说：“你打算和我同归于尽？”

不过这也无所谓。

但此时他站在阵里，看着外张、正在祈祷的宁靖，看着站在宁靖边那个神复杂的、宁靖新娶的皇后，还有被皇后抱着的，红着看着他已经泣不成声的小姑娘——

宁绥心里忽地生了念。

他并不晓得这场看似漫于他而言却十分短暂的梦境的尽是什么。

宁绥复生后其实不大记得这日的形了。

左右他对鱼汤面也没有什么执念。

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的世界始终寂静。

像是已经走向死亡的人，看得宁靖都不免红了眶，沙哑着嗓喃喃的喊了些什么。

“你才十八岁……你就非要这么绝？”

今儿他十八了。

回到皇后也不知是不是他父皇从无归那得知了这事，每年生日也会雷打不动的悄悄送一碗鱼汤面到他房里。

他已然两年没有听见他的消息、瞧见过他了。

直至十八岁那日大劫降临。

宁绥听不清楚。

他晓得他等不到鱼汤面了。

无归就像是天上的浮云，是真正游历在山间的闲云野鹤，无人能令他驻足。

在他的灵力停止运转时，天便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瞬间风云万变。

为了避免天雷会劈到旁人，他们离他都很远。

可他晓得他这个愿望大抵是不会实现的。

宁绥又主动停了自己的灵力运转，更加听不真切了。

他离开无归山的那一刻，便代表着他们之间那有些模糊的师徒也彻底变得冷冰冰了。

原本清朗的天空翻起了乌云，厚重的几乎要将所有的光明遮掩。

他平静的站在玄门几个尖的玄师联手布置大阵里等待着自己的雷劫。

无数本来是冲着他里的另一个灵魂的雷劫落在他上，把他一起劈的神魂俱灭？

他在无归山连着吃了十三年的鱼汤面，

宁绥想。

他所有的好不过因为他是他的徒弟。

宁绥想，梦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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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都是夜。

但他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金梁玉的皇和周遭来来往往的人，无论是他们恭敬的跪俯在他脚边喊“太”，亦或是血脉之间带着胆怯和恐惧喊他，他都像是浮萍在其间漂浮。

他当时好像也起了这样的想法。

但对于他而言，之后他那两年的生命里没有了无归，便再无半目的。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在夜人静独自一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压低自己的声音嘶吼着让他里的怪去的小孩了。

他就站在那里，所有的气息一消散。

现如今天还敞亮着，他还能等到晚上，等着有人悄悄的给他送一碗乎的鱼汤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