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拥有属于自己的木偶。

之后就再没别的神，就连话都是过了半月，客栈掌柜讪讪表示他赊账过多，他才开问了句有活计没，于是他俩就组了个搭档去打怪赚钱。

他浑都被雨打，人像是从河里捞来的，憔悴消瘦而又瘆人。

陈寡还记着他同宁绥第一次见面那日。

而是消瘦的宛若刀锋，一瞧去就不好相与。

绷的提线松懈了来，他也扶着树站起来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提线。

他不是那瘦骨嶙峋的瘦法。

宁绥很瘦。

陈寡不是没有见过古怪的偃师。

奇奇怪怪。

若不是当时小二尖瞧见了他右手胡缠着的提线，怕是一场世纪大战随时展开。

可是吧，

偏偏还不愿意玄门去混个吃喝住。

宁绥没动，恰好此时天空中的积云散了，一弯月在夜空中现了形，朦胧的月光落在了宁绥上。

那日恰逢清明，细雨绵连。

他微垂着眉，漆黑的眸邃的比什么都要，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还记得当时宁绥问了个很古怪的问题。

清冷的月光底，他的手指修而又消瘦，就像他的提线一般锋利。

陈寡在心里小声。

只是他左手袖上遍布的金经文又叫陈寡微微定神。

只是宁绥是陈寡见过最古怪的偃师了。

陈寡不觉得宁绥是厉害的偃师。

有木偶的偃师边都有个几乎等人的大箱，那是用来装木偶还有一些零件和刻刀的，但宁绥边什么都没有。

要知厉害的偃师有的可不只是财富，还有权力。

他着了一玄衣，黑的外袍被夜风的微扬，几乎要同这片夜为一。

他答了，然后宁绥了他们认识这半年以来他见过的除了那张棺材脸以外的别的表——他皱了眉。

事实上厉害的偃师都有自己的怪癖。

这日常有怨鬼来作，故而便是白日，也鲜少有人门。

陈寡用他在小市场批发的破烂木盒回收了那作的怪回来找他家宁哥时，瞧见的一幕差让他魂都没了。

比他们瞧过的任何一只鬼还要像鬼，更准确来说像是来索命的黑无常。

再说宁绥没有木偶。

毕竟人已经不是只会甩提线的偃师了。

宁绥就站在树枝上，垂眸瞧着自己的手，慢慢的转着自己的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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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寡是为了吃。

虽说他也打不过宁绥。

他是为了找地方落脚。

偏生他形单薄，还常常散着发，又跟个哑似的——

宁绥就是在这样的雨天冷着脸走到客栈面前。

因为如果宁绥这么厉害不至于跟他在这抓价值五十枚铜钱的怪。

“宁哥！”陈寡见他还在慢条斯理的收线，只能仰着脖喊他：“这夜重的，咱就先不耍这个帅了！你快些来！”

就好像……他才是木偶，他后还有个偃师在远程纵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