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老师，我是殳明轩。”他那会儿忐忑不安，可是更多的是对欧阳卿的担心，“对不起贸然来打扰您，可是……您突然没了消息，我很担心您。”

欧阳卿愣了愣：“小殳？你不是在广州读书吗？怎么来了北京……”

“就、就是想见您。”

“你先jin来。”欧阳卿让他jin了屋，两室一厅的房zi，不算大，从门kou可以看到次卧里面的qing况。

里面一边是书房，一边依稀被隔chu来了一个小暗间，摆放着录音设备——殳明轩记得欧阳卿提过他是有一个简易录音棚。

他在客厅坐xia。

欧阳卿把他脚边的背包放在了次卧，又给他倒了杯茶。等re茶端起来，殳明轩局促不安的qing况才稍微好了一些。

“不是快期末考试吗？”欧阳卿问他。

“是……”

“和家里人说了吗？”

“没有。”

“同学呢？”

“也没。”

“老师也不知dao。”

“是的……”

屋zi里安静xia来，欧阳卿叹了kou气。

殳明轩偷偷看了他一yan：“就、就想见见老师。您没生气吧。”

“小殳，你一个人从广州跑到北京，两千多公里，跟任何人都没打招呼。万一我是个坏人呢？”

“老师怎么会是坏人。”

欧阳卿无奈：“既然要期末考试，我你也见过了。明天我送你回去。”

“可……”

“还有其他事？”

“没有。”

“殳明轩。”欧阳卿有些严肃的叫了他全名，“我知dao最近你跟老师这里学习很有reqing，但是万事以学习为重。如果你真的想来，放假了来找我，我随时huan迎。”

殳明轩yan睛亮了：“真的？”

“真的。”

*

欧阳卿在书房给他支了张架zi床，晚上殳明轩就睡在小床上。远处的灯光从窗hu里钻jin来，在书架上。

他盖着被zi有一gu柠檬清香和太阳的松香。

欧阳卿的家里只有他自己。

他猜测是老师亲自洗干这床被zi，在阳台上，就着日光晒nuan，才带上了这样的味dao。

桌上的砚台、笔墨、镇纸收拾的整齐干净，再后面是欧阳卿那间小暗室。殳明轩偷偷的jin去摸过那些设备，麦克风，声卡，耳机……

他不禁想，每次在网上语音。

欧阳卿的声音就是通过这样的设备，化作信息liu，穿过两千多公里的光纤钻ru了自己的耳朵。

他对欧阳卿的了解太少了……他知dao他在传媒大学教书，课余的主业是pei音。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样zi？

他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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