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楚悕认为，若非资源受限，他的自制药剂未必会比大牌厂家成品逊，可毕竟现在资源短缺，他坦承认现阶段吃糖的确不失为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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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相当于人类世界里的死亡，不，这比悄无声息的恬静死亡要痛苦亿万倍。

“……算不上违禁。”指腹撤离后，革层重新箍住后颈，E026不疼了，可总归不舒服。

——所谓的自由人，指的就是拥有低等公民权利的“次等品”。不过人造人之间并不愿提及这卑微称谓。

颈环温柔地膨大一圈，任由Alpha翻开刻意旧的革层，丝毫没有箍Omega时的耀武扬威。

“谢谢。”楚悕用尖抵了抵左腮，忍不住说，“……您可以不要拽我的吊坠吗？”

矜贵的梁教授自然不会揣这上不了台面的糖果，E026定神细瞧，只见包装纸上用生正楷赫然印着“抑制剂糖”，角落还画了只睛呈“XX”状的兔。

“人造人个好可不是件好事。”修两指专注弹拨血滴状的吊饰，他嘴上这般评价。

今天，E026了太多令他不安的蠢事，如今事态总算在对方熟悉的温顺中回归正轨，他暂且消了气，不准备连夜将对方撂中心城区。

与此同时，他却一缕神识，庆幸前阵临时置的抑制剂药效不错——

楚悕疼得一哆嗦。

“糖在旋梯底的医药箱里，有汽味和荔枝味，你应该喜。”梁亦辞嘱咐完，又说，“散糖是之前Omega拆剩的，介意的话就拿包新的。”

他勉力解释:“其它类型的抑制剂需要用Alpha的ID卡拿货，所以低价的注型抑制剂在‘自由人'社会很盛行。”

Alpha凑得那般近，浊气那般，然而除了不自在，他没有更多不堪反应。

楚悕的熟人有幸观过那场面，回来了好几夜噩梦。据说那个地方拥挤、且黑暗，于懵懂期的人造人将观众席得满满当当，一束追光投掷向被罚的人造人。

那人会睁睁盯着屏幕里、自己从类碳基生渐渐沦落成没有思想的破铜烂铁。

“我不是那个意思。”楚悕暗失言，撩起薄白镇定，“我只想表示，拥有购药渠并不是件怪事。”

收到投诉的人造人会被返厂“销毁”——与达到阈值后的自行销毁方式不同，他们不是被放到“旧区”，而是直接被打碎基因链。

即使现代社会已经寻到了更为科学健康的糖类摄方式，并不再需要这危害大、容易上瘾的零嘴。不过，习惯怀旧的民间从不愿意舍弃任何历史遗留。

简直比天生无大脑的无脊椎动还要可怜。

人生过得痛不痛苦是一码事，不怕死的人不在少数，可没人愿意变成没有思想的废料。

“注型抑制剂？”梁亦辞撤手，语气像瞧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上世纪末卫生局推改革后，这类型的抑制剂就被全被淘汰了。你从哪家私人工坊搞来的违禁品？”

上社会的产品果然药效极佳。

楚悕面奇怪地盯了他一，也不知对方将自己与哪位Omega小孩记混了。

饶是如此，他沉默少时，还是当着Alpha面剥开糖纸，默然嚼化糖，被刺激的味霎时分唾。

“哦？”梁亦辞闻言居然笑了。

“我家小Omega居然认为自己是自由人。你的质检单上不是填写的A级吗？”

第6章

抑制成分经血送达四肢百骸，不久前被梁亦辞狠过的疼也消逝掉，后颈重新变得柔舒服，他不再需要偏躲避对方呼裹挟的微弱信息素。

梁亦辞并不因为E026的失敬而愤怒，他正心颇好地审视人造人鲜见的慌。

楚悕右手攥成拳，压抑拍开那只手的冲动：“我建议您再考虑一。”他刻意用上敬语，不过语气间的尊敬全被惶然冲散了。

这糖虽说本质上是药，却意外的好，想必是为了应对某些Alpha四怀柔的需求。

他扳着E026肩膀转了个圈，将人造人面对面抵上墙，垂凝视尚且粉红的角，玩味评价：“新奇。”

E026嚼得缓慢，却还是很快吃完了，净糖的那一刻还颇为依依不舍。

E026可从未透过自己喜糖果，和纸箱一寄来的说明书上也明晃晃印着“讨厌甜”——不过实际上，他的确对糖果有独钟，只是不愿意在外提及，觉得那样太没有气势。

“问题是，你宁可忍痛打来路不明的针剂，也不愿找我要ID卡授权。”梁亦辞拖嗓音，“我或许应该给保育协会递市场反馈。”

梁亦辞探向衣兜，哄小孩一般摸淡黄包装的小东西，E026汗掌心——那是古地球时期盛行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