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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张凝月的命。”佟苓薄开合，吐来的话语愈发冰冷：“就算是你们要一同杀了玄澜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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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岚顺势直起，晃了晃手臂上挂着的镯，

顺势坐在床沿，敖战抬手拨开青年散落在鬓边的发丝，将其别至耳后：“醒了？”

此时少年的指骨被自己用力得泛白，斩钉截铁：“我自愿同你缔结血契，若我方才所言有半句虚假，不日必将天打雷劈，死消，永世不得超生。”

放在案几上的红烛已经烧完了大半，烛泪落堆积在烛台上重新凝固，灯芯烧得焦黑，其中闪烁的一豆火光微弱，跃动着在墙面上留不停摇晃的黑影。

大概是那药的滋补作用起了效果，少年面颊上终于恢复了丁儿血。

敖定波一双赤红眸定定地盯住佟苓不放，轻而易举便捉住了少年的单薄肩膀，让他不能动弹分毫：“假若这本就是你们里应外合设的苦计，想要将我和大哥引至那劳什离火之渊里一网打尽……”

墨发披散在后背，张青岚见他一动不动，开喊了一声“敖战”。

"嗯，"张青岚应，顺势半跪着直起，整个人轻轻扑敖战怀里：“在等你。”说话时尾音似是带了一把小钩，勾得男人心一颤。

“那鹿妖说此对人无害，只不过在接近张凝月时，对方或许会因此有所察觉。”敖战握起来张青岚纤瘦手腕，皱眉起来纹饰奇诡的银镯：“你觉如何？”

违约之人，场并不能比天打雷劈要好上多少。

防备地朝后蹭了几寸，佟苓试图远离敖定波：“离火之渊四面八方都是裂谷，裂谷底才是真正的万丈渊，其中沟壑又被瘴气毒雾填充，寻常人只要沾上些许就会被腐化成一白骨。”

“不仅如此，外人若想通过离火之渊的结界，便须得以玄澜灵气为引。”鹿妖说到此话音一顿，神明显变得沉不少：“苍印能让妖兽同主人气脉相连……所以我才说，只有我的妖力能离火之渊。”

大概天生就是个闲不来的，青年装作毫无所觉的模样，故意往少年的方向凑了凑：“那秃驴既然敢把你一个人扔来，肯定是算准了你知的一切对他们毫无威胁，即便是和盘托也无济于事。”

同为妖族，敖定波自然不可能不知血契为何——那是上古妖兽传来用于约束合谋双方的一契约，要求定血契的两人以血为引，七魄为媒，待到两人都完成了定契时对方要求之事，血契才能随之消解。

男人就着烛火望过去，并未停留太久，很快便迈步朝他走去。

注意到了佟苓向后躲避的动作，敖定波底一丝玩味神。

敖战这才将佟苓被俘以及之前在柴房之中的见闻一一来。

端坐在床中央的青年半裹着锦被，听到房门传来声响的一瞬间抬，静静地望向站定在不远的敖战。

“血契。”敖定波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佟苓开打断。

敖战就着两人相拥的姿势将被扯上来，将张青岚裹，低轻吻一对方角：“你如今神魂不稳，须得好好休息才是。”

“不，”少年半阖起双眸，角勾起来一个近乎于诡异的弧度，缓声：“应该是……先把和尚杀掉，更好。”

“无妨，”青年侧脸贴至敖战膛，轻蹭几：“方才去哪里了？我醒过来时便没见到你。”

敖战跨步越过门槛，回拉了卧房的雕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