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蛊当日我曾昏睡不醒，”敖战耐同他解释：“可是那梦境却不同于一般，似乎是正在将百年前发生过的一切重现来。”

话及此，敖定波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来小半。反应过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站得有些乏了，忍不住偏过去松了松骨。

敖战跟在他后走柴房，郁的清苦药味便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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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定波从腰带里摸来一枚生了铜绿的钥匙，费力门锁之中，折腾片刻才将柴房的大门成功推开。

敖战嗓音淡淡：“一切只不过是那妖女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真相究竟如何，恐怕还要从三百年前我世修行一事查起。”

柴房里只有房梁上吊了一盏煤油灯，如今因为开门的动作而不停摇晃着，昏暗的橘黄光线胡照来，在少年上落驳杂暗影。

“不急于这一时，”敖战话音顿了顿，平静：“神魂割裂不是小事，需要静养。”

敖定波闻言讶异：“啊？”

敖战站定，挑眉睨他一：“……”

只见厚实稻草堆积的角落里，半透明的金锁链捆缚着少年的四肢，末端则牢牢钉在地面上，磅礴妖气如同烈火一般、将人整个束缚其中。

“好……但若是蛊毒发作时危及命，我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了那妖女来解蛊。”

注意到对方手臂上的蛊毒，敖定波有些丧气地耷拉来眉：“若非天限制……大哥你又怎会被这巫蛊之术轻易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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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敖定波猛地拍了拍脑袋：“对了哥，你顺手带回来的那只鹿妖已经醒过来了，要不要去看一？”

“还有啊，”敖定波脚步匆匆，跟在敖战后：“人族向来心机沉，若是张青岚跟那些人是一伙的，故意拿苦计来骗取大哥你的信任……”

“我知。”

敖战闻言：“走。”

敖定波终于觉到了一被人看穿的尴尬，扯起嘴角假笑几声：“啊哈，哈哈。”

“不多，所以才更要留这蚀魂蛊些时日。”敖战冷静。

回想起来敖战曾经昏睡过整整三天三夜，敖定波心有余悸：“蛊毒之害并非无解，只不过还需得找到母蛊才能再打算。”

“天底竟然还有这等奇闻。”敖定波听得愣神，嘴忍不住微微张开，表颇为呆滞：“那大哥你想起来了多少？”

“就，就这样，什么都不问？”敖定波被自家大哥盯得有些哆嗦，仍旧着把话说来。

“母蛊在张凝月上，”敖战冷声：“只是并不着急解，留着这蚀魂蛊……或许能够对回忆起当年之事有益。”

院落东南角用茅草搭起来的柴房稍显破旧，墙面上涂着的白灰落了大半来斑驳隙，于昏沉夜之中，从那些隙之中透着星金光。

敖定波瘪瘪嘴，似乎是知了自己编排的东西有多离谱，憋了小半天，大约是于什么不可明说的补偿心理，这才坦白：“好吧……其实上次大哥你从那劳什九绝宝塔阵来之后，是他救的你。”

底还是小了百来岁，看着敖战朝自己走过来，敖定波抓耳挠腮，本憋不住一颗躁动的心：“大哥，你真的就这样……？”

三言两语把张凝月和玄澜用来威胁张青岚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看着敖定波迅速变得晦暗的眸，敖战面不改地抬起右臂，撩开上面覆着的衣袍：“他也未曾亲耳听见过所谓‘神谕’。”

只不过龙族本骨健，再加上敖战功力厚，因而蛊毒发作时效用似乎同寻常人有异。

月之，蚀魂蛊的红线由手腕横纹不断向上延伸，此时已经超过臂弯、即将蔓延至心。

敖战伸手捡起来落在对方肩的一片枯叶：“怎样？”

敖战则是注意到了鹿妖左手手腕上挂着的那个似曾相识的银镯，皱起了眉。

看着说话的声音愈发微弱，敖定波被忽然转回来的男人盯得心惊胆战，两条好似被定住了一般，再没敢跟上去。

“至少要把事问清楚啊，”敖定波并不赞同他的说法，眉拧得死：“再不济，也要知那秃驴跟咱们到底有什么仇大恨才对吧？”

少年一袭白衣染血，上大多数地方被纱布裹，散发来一浅淡药味，原本和敖定波对战时大到诡异的妖力此时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就连他本的气息都变得近乎微弱。

听见有人开门，窝在墙角的鹿妖缓缓睁开一双杏，接着便赌气似的侧过去，不给两个人神。

在敖战中蛊之后，敖定波曾命人悄悄潜南疆探寻解蛊之法，发现这蚀魂蛊其实是南疆传已久的巫术之一，中蛊者轻则面目青黄、日渐羸弱，重则陷昏迷后无法醒来，最终在睡梦里浑血溃烂，气绝亡。

敖定波率先蹲去，手欠地戳了戳鹿角，恶劣：“喂，这么不待见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