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

敖定波垂在侧的左手握成拳，底覆上一层霾：“更的事，我其实并不清楚。”

“只知大哥最后被人所害，选中作为‘活祭’的‘祭品’，那些人族心狠手辣，手段毒残忍……把人生生投海，活活淹死，却还要冠冕堂皇，说是赎罪。”

敖战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晋，是被吞并的百十个族之一，”敖定波一火红发无风自动，朵朵焰火飘在海之中，咬牙愤恨：“张青岚是晋族亲，活祭人选……便是他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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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关上了殿大门，敖定波死气沉沉地跨过门槛，很快又在宝殿外围多设几层结界。

海之中无谓日夜，无数灵珠宝石不停歇地散发柔和荧光，将海底龙映衬得如同陆地上的白昼，永无暗夜。

敖定波回忆起方才大哥脸上如同冰封一般的冷峻表，心里却没有半把实话一气说来的畅快。

只恨那人为何在三百年后仍要现，叫人无端记起这些伤心事……丧气得很。

敖定波用力闭了闭，当日的惨象依然控制不住地浮现在前。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连日的暴雨令以耕田劳作为生的人族苦不堪言，洪涝更是侵吞一切，摧毁村庄城池，带来瘟疫。

那日暴雨，苍穹之上乌云重叠，暗无天光。

无数名穿着雪白祭袍的人族蒙面，着火把站在悬崖前，衣袍被海风掀起，来的便是底一张张漠然又苍白的脸。

人们把“祭品”打，捆缚于印有咒文的荆棘牢笼之中，再在那牢笼外系上百十斤重的石块。待到三香燃尽，便一齐伸手，将“祭品”推悬崖，沉重石块拖拽着囚笼、一路浸没至海。

……亲手杀害真龙转生，这些人，又该当何罪？

人溺毙的瞬间，换来的便是敖战元神苏醒，封存了几十年的灵力悉数爆发。

或许是死神灭太过于痛苦，龙王清醒不到片刻便走火，化作原形于海中腾空而起，生生将九城八十一郡里的全人族屠戮殆尽。

一时间天地为之暗，血漂橹，横尸遍野。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滔天业障，惊动天地法，为了将发狂的真龙束缚、不再伤人，便落劫雷千，生生将敖战打回人形。

再去他七成功力，净化神魂，连带着这二十年的记忆也悉数剥夺。最后将真龙封印百年，消磨他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