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冷旁观，熊熊火光倒映在他一双黝黑瞳仁之中，留大片晦暗不明的痕迹。

“不是。”没等书生说完，张青岚便开打断，随即淡漠：“我来只是想问，你们还打算在我家老爷的府邸旁边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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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岚掐了个诀，将纸人上的灵力收回，从远飘来的那些藏污纳垢的窃窃私语因此而噤声，再无声息。

听到这书生忽然提起来自己的过往，张青岚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书生的脸变得难看，正准备迎上来的动作停滞，一时间僵在了原地，勉挤来一个笑：“这……”

张青岚看得分明，对方怀里的孩中了瘴，溃烂已经从指尖一直向上蔓延到了手背。那孩年纪尚小，怕是疼得没力气、已然昏睡过去，这才没有哭闹。

听到张青岚这样说，围在篝火旁的几个妇人只觉得像是被戳穿了什么心思一般，只觉得心里难受，登时拉了脸：“你这后生，说话怎的这样难听？”

书生以为自己戳中

这话说的难听，语气也不大好，上青年本就凉薄清冷的一张脸，嘲讽意味变得愈发重。

书生傍晚时分在他面前跪了许久，记得这张脸。认来是敖战边的人，心里一喜。

倒不是因为旁的什么，只是他忽然发现，对面幕后主使知的事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一些。

他往旁边啐了一，盯着张青岚低声骂：“呸，有钱人家的走狗。”

见张青岚不说话，妇人故意了抱着孩的臂弯，碎碎念叨着：“我们命苦啊，没有敖老爷这么好的主保着，生病了也只能忍着，连药都买不起。”一边说还一边假模假样地起了角的泪，不住地抬，悄悄打量着对面青年的脸。

妇人倒是浑上清清白白，没有半病痛的模样。

靠坐在角落里的一名瘦汉听了妇人和书生的话，连带着看向青年的视线里也染上了几丝毒的怨恨。

“既然如此，公又为何不能谅我等几分，何必苦苦相呢？”

张青岚没想着遮掩什么，气势堪称嚣张，自然还没等他接近人群，便有几个尖的瞧见了不远的不速之客。

整理完手腕的绑带之后，青年特意加重了脚步，径直朝着门的一群人迈步走去。

场面上的气氛一度接近凝滞。

张青岚闻言扭，朝着人群望过去，看见对方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娃娃，眉蹙起。

原本正席地而坐的几个汉很快站起，满脸警惕地打量着站定在正前方的青年。

青年形颀，盈盈火光映亮了那张线条致的面庞，如漆墨星般的一双眸在夜闪着意义不明的光。

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彻底没了动静，或锐利或怯懦的目光齐刷刷地黏在张青岚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夹杂着几分防备狐疑。

“是啊，”偏偏那书生还不消停，听了妇人的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站在一旁刻意煽风火：“公，听闻你从前也是穷苦人家，乞讨时碰巧遇上了敖老爷，被老爷收为家，才有了今日的荣华富贵。”

没等旁人反应，许书生便自作主张地开了：“公，这夜半三更的，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敖老爷答……”

张青岚听了些对面颠倒黑白是非的言语，面上却仍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薄轻抿，垂着睫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