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后面刀鞘碰撞声音——是燕骁的亲卫。

任家主一，不敢再动歪心思，老老实实跟上。

那狱卒早就成了一尸。

一狱卒正趴在脏兮兮的桌上, 睡得正香，这么多人过来的动静都没能把他惊醒。

后, 燕骁的亲卫踹了任家主一脚, 喝：“钥匙。”

*

燕骁不知那日是如何过的。

然后，他便看见，正抱着青年的钟昂……缓缓、缓缓地……摇了摇。

在众人日渐怀疑的等待，终于，在新皇帝亲政的第二年，摄政王便以年迈衰为由，辞官而去。

燕骁刀砍断锁链的声音与那狱卒庞大躯倒地的闷响重合, 任家主神经质的往后一, 手脚并用地远远爬一段路。

——来不及了。

但一年、两年、三年……十年……

*

……

意识到有人想要抢夺白穆，他意识的收手臂，这细微的动作似乎到了什么伤，血涌，剩的濡又扩大了一分。

一直到这位年幼登基的新帝加冠亲政，依旧没有等到。

有人……先一步去了？！

好像有什么碎裂开来。

“大夫。”

燕骁甚至不知这声音是他嘶声喊，还是只是间微语，他整个人都是茫茫然的。

一年后，已“缠绵病榻”两年的历安帝李谈懿终于病逝，留一份遗诏，传位年仅九岁的顼王之李濂虞。

燕骁凑得近了，看见那靠近钟昂怀中的半边脸上，一块大的新鲜烙伤痕迹。

旁边的火盆噼啪作响，上面还架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

哔啵……

看着已经快步走到牢笼门前、想要去的燕骁。任家主前黑了黑。

燕骁来之前就已经有过猜测，但那形当真映中，他还是目眦尽裂。

——冷、冷的！！！

燕骁忍不住，几乎瞬间扑倒跟前，想要从抱着他的那人手里把他抢过来。

“铿锵——”“哐当——”

任家主哪有往日的威风气焰，一叠声地“是”。

那日的一切都变成模糊不清的光影，像这躯壳无法承受如此重的疼痛，自我保护般的把一切都模糊了。

他生怕因为自己耽误了事被砍了, 连忙抢着步上前, 狠狠推了一把那狱卒。

他上那单薄的衣衫早就看不原本的样，像是被鲜血浸透又涸，往复数遍染就的颜。

他的形虽比不上白穆那般凄惨，但却也是形容狼狈——落崖后又接连数日未曾合的途奔袭，他如今还能撑着睁，已经意志凌驾躯的结果了。

众人都是武安侯——如今辅佐幼帝的摄政王——终于暴了狼野心，都心照不宣地等着一份的禅位诏书。

地牢门，静得可怕。

*

………

那青年的本就因为这近一年来的折磨, 单薄虚弱许多，但却从没有像今日这般，好像一碰就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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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抱着那躯壳，只堪堪早来一步的钟昂……

至于这份“遗诏”自何人之手，大家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