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半空中调整姿的时候，却被另一个人伸手拉住，直接扯怀中。

在百姓中，这自然是大将军功勋卓著，得陛信重；在稍微知些的官员里，这又变成了小皇帝对燕骁的示好。

白穆立刻觉得骨也不疼了，也不酸了——这段时间的辛苦全都值了！

恐怕就连燕骁自己，也觉得那是冲他来的。

——是的，虽然那箭对准的是白穆，但却无人这么认为……

贯穿他整个人生的时光，无论是当年被欺压凌侮的灰暗，还是现今御座在上的荣光……只要他一抬，那人永远在他目之所及。

他又是憋笑又是忍疼，一时脸上的神颇为诡异，不过好在燕骁这会儿正抬看向城楼，无暇注意他这表。

系统很知自己宿主的，先是播放了积分到账主系统通告，然后才：“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那个人……他太熟悉了……

李谈懿的眸光皱冷——

他忍着疼的表谢，意识海里飞快地戳着系统，“怎么样？怎么样？任务他怎么样？！”

在箭矢脱手而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一声音穿过岁月时空、在他耳畔响起，“别哭了……”

白穆：……大可不必。

那一官样话当街说了好久，白穆久不回京城，对此都有不适应了。但反观燕骁却应付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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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侍众人早就把额上磕一片血痕，听闻此言，却也不敢抬，只得忍着对城楼混的猜测，战战兢兢地跟随李谈懿而去。

大军回城，陛相迎。

也亏得他现在对小皇帝还能笑得来。

白穆对此倒是有经验，他直接松了缰绳跃，免得一会儿被这匹带着疯跑。

他的手很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

一个个语声带泣，“三思啊！陛请三思呀！”

李谈懿没理这些人，他眯着看着前方，箭矢的尖端在光泛着凛凛寒光，正对着那人的脖颈。

——是了，他早就不会哭了。

——没看见后一个侍从官慌慌张张把弓箭往后藏，那模样怕是只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

他从未变过……以后……

……也不会变！！

李谈懿却恍若未觉，他怔愣抬手，在颊侧抹过……一片燥。

弓弦拉满，二指骤松。

却不敢张扬太大的动静。

但白穆看来，单纯就是这小混赶不及回了，或许还顺带示威的意思。

羽箭携雷霆之势，没蹄前方的地面，那被惊，前蹄扬起，白穆的上都和地面平行了一瞬。

*

被鞍硌到尾椎骨的白穆：“……”

执弓的那只手突然一颤，本该畅的箭矢轨迹偏移向……

城楼一片混，李谈懿却将手里的弓一扔，转向后，淡淡：“回。”

实际上，有没有这把弓都无关要……有些事从不讲究证据。把京城里想要燕骁死的人排个号，李谈懿绝对居榜首。

那箭并未中白穆，却惊了他座的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