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朴素的青篷车从京城北门辘辘驶。

……裴家从来不缺官的人。

想起他以前每次离京这人的模样，白穆试探问：“你是不是不想去北疆？”

白穆在墨砚上刻领会到了这时候人的“乡土节”，他每次离个京，都得被拦上一拦。特别是上次，这个看着壮的大老爷们儿，鼻涕泪横，生生哭了生离死别的架势。

墨砚真不觉得这个官有什么好……

结果今年大晋是没什么事儿，他主要去北疆！

白穆：……

以前的主，可不是这样的。诗会上，主也认识很多朋友：邀请啊、拜帖啊……还有一些大胆的女郎送来的信笺……

去年的稗县瘟疫，墨砚简直是跪在地抱着主的大，哭得稀里哗啦地求主别去……依旧是没拦住。

墨砚决定，以后磕要多加上一句“也别打仗”。

门房有时都收不过来，闹极了。

墨砚不明白官场上那些事儿，私心里觉得，自家主要是能和大爷或者十二郎换个职务就好了。

好像是主仕以后……

那是什么地方？！听说那些蛮人都是喝人血、吃人的！！他家主这细的，肯定是最上乘的那……要往北疆跑，多危险啊！！

大不了这次主线任务失败，积分从它账上走好了。

晚间到了驿馆，白穆看见墨砚脸不大好。

“不舒服？”

庆州大旱他要去，旭益蝗灾他也去……前年鳞邑灾，多危险的地方，这主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直接就要往儿跑，这还不是最让人着慌的。

白穆看他确实不像是累的模样，但脸不好也是真的。

他问了一句，又提议，“明天我来驾车吧？”

——什么时候、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裴白穆一岭之的气质，在京城中也没有什么至好友。这会儿远门，连个送行的都没有，可怜的。

三代帝师、两任皇后……

孰料白穆这话刚一落，墨砚就把摇成了个拨浪鼓，赌咒发誓要跟着主。

赶车的墨砚忍不住扭往后看了一。车帘挡着，他什么也看不见，但这并不妨碍他知，这会儿自家主肯定是端正坐在车厢里。

瞧瞧主家的大爷，每天逗鸟上街、青楼独坊的，多来的事儿，也就上衙个卯，月里还有银领，多好；十二郎也是，年前就了翰林阁，也没见过他耽误开诗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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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砚简直日日给列祖列宗磕，希望大晋风调雨顺、无灾无难的……这样他家主起码能安安稳稳呆在京城，也安全……

忙不说……还时不时地要往外跑。

墨砚忙不迭地摇。

虽然这次是对方主动要求跟来的，但保不齐就后悔了。

不只是“姿势”，他觉得主这些年……真是累坏了……

白穆：……不至于、不至于。

我不累。”

白穆觉得自己还是个很开明的雇主，反正现在也没走去的多远，要是后悔了，正好让人原路回去……

可现在，墨砚想着主孤零零门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发涩。

*

那姿势……看着就累……

但是也没哪个像是主一样忙啊？

他瓮声瓮气：“

他可听说过，主题过字的扇，在外面都是金买的。这贵的一双手，他哪敢让人摸缰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