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要给他的弟弟找一个“看守犬”，即一个单纯没有恶念的朋友，并随时与程砚保持联系以便他知晓程嘉余的一切，同时判断这个“朋友”是否发生变质。

对其他任何人的漠然与对程嘉余的缜密在程砚shen上形成的矛盾宛若精神分裂。周杨从暗中死死盯着程砚，一面想着程砚，原来你也和我一样，你这疯zi。

一面想着程砚，你为什么不这样看着我。

他觉得可笑至极，原来就算是程砚这样的疯zi也有求而不得，原来他也被世俗捆绑，原来他也不是天上俯瞰一切的神，而是画地为牢的凡人。周杨想大笑，想砸毁一切，想杀了程砚，想挖了程嘉余的yan睛，死后也不要他们一起xia葬。

但他最终只能在程砚的shentixia尖叫着忘记一切。

“他没有骗我，所以我依然ai他。”

周杨整夜整夜失眠，焦虑，重度依赖程砚。他一直吃药，画mei艳的妆，在夜场穿梭，和男人上床，他需要男人的阴jing填满自己，灌jin腔dao的精ye比shiwu更加真实，一个人是冰冷难眠，只有在另一个人的ti温与精疲力竭中才能短暂睡去。

程砚在意的，他也在意。程砚不在意的，他就兀自堕落。

还有人比我更听你的话吗？

还有人比我更让你满意吗？

冰冷的浴室，光晕如雪。shui滴滴答答从浴缸边缘落xia，晕开红se。周杨赤shen坐在shui中，pi肤苍白纤细，碎发贴着他湿漉的后颈，灯光落jin他的yan珠，溅起万花筒般的世界。

浴缸里飘起如烟血雾。周杨盯着手机，失血令他手指脱力，但他拨chu第十九个电话，第二十次听到电话无法接通的忙音。

“程砚。”周杨念着这个名字，“我哪里没有zuo好？”

“让我见你。”

“让我见你，程砚！”周杨突然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我见你好不好？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啊，程砚！”

手机咕咚一声掉jinshui里，搅乱一池血shui。他崩溃捂住脑袋，手腕的割痕被shui泡白、泡开，涌chu血，他不觉得痛，只觉得莫大的恐惧，他只是zuo错了一些事，程砚就彻底抛弃了他。

周杨哭得发抖，晕眩，huajin浴缸，圆ding灯照在他的脸上，像来自崩溃世界的一场无声审判，宣布囚犯的最终死刑。

[程砚，你在吗？]

[妈妈给嘉嘉的老师打过电话，老师说嘉嘉请了病假。嘉嘉还好吗？]

[你让嘉嘉接个电话好吗？]

[……]

[嘉嘉的同学来找我，说……他没有生病。程砚，你给妈妈回个电话好吗？]

时钟咔哒一声响，午夜十二dian。很久没有光的房间，程砚站在床边，手中的手机时而亮起，没有声音。他垂眸看着床上熟睡的程嘉余，清瘦的shenti蜷缩，看上去疲倦而委屈。锁链绕住他的胳膊，令他不舒服地皱着眉tou。

程砚把手机放到一边，上前俯shen，手无声撑在程嘉余的枕边，慢慢解开缠住他胳膊的锁链，手心抚过细腻的pi肤，从锁骨到腹bu，从腰到tuigen，他像个收敛的seqing狂liu连程嘉余的全shen，靠近程嘉余闻他shen上清甜的香，闭上yan吻他的侧颈和睫mao。每一个落xia的吻都如狂狼冲击程砚的神经，令他血ye沸腾至dingdian，但他恍若未觉，在极度的分裂中温柔亲嗅他手中的小玫瑰。

程砚抱着程嘉余躺xia，时钟转过一轮又一轮，他没有闭yan，直到看着夜se褪去，窗外晨曦乍破，钟再次响起。

程砚起shen，换了一shen妥帖的衣服，从书房拿chu一个行李箱，简单收拾jin衣wu和日用品，整齐码好后将行李箱放在大门边，接着从衣柜里拿chu一套程嘉余的衣服，走到床边将程嘉余手上的锁链解开，替他换上衣服。

程嘉余从睡梦中迷茫醒来，呆呆被抱着穿好衣服，尚未完全清醒。衣领有些低了，louchu脖颈上总也消散不了的diandian红痕。程砚为他扣好衣领纽扣，大手捧过他的脸颊，在他的脸上亲一xia，“小睡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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