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把箱扔了。”

“你把这些扔了，我就不生气。”程砚温柔地对程嘉余说，“不是说最喜哥哥吗？”

程砚又燃一支烟。他的侧脸浸于烟雾和淡光，的睫漆黑如鸦羽，羽瞳孔冰凉。

弟弟的中再次蓄满泪。小孩摇摇，努力把箱里的东西拿来给他看，“哥哥你看，这个是味的小兔糖，最好吃。这个是森林彩房，我拼了好久好久，是最好看的一个，都给哥哥。”

程砚想起被自己烧死的那只雀。

程砚看了一弟弟离开的背影，冰冷厌倦的目光渐渐从黑暗中浮现起一丝奇异的彩。

“嗯！”

程砚清楚地看到泪从那张白净的小巧脸颊上落。

看着他，告诉他不许哭，小孩就拼命忍住泪，直到脸上终于没有泪痕，程砚才把他从窗台拖去。

原来是这样。程砚心想，他的雀回来了。

只用轻轻一，那单纯的、脆弱的灵魂就会被他扼住咽，呼与否，全凭他意。

他像是举着一个宝藏，圆的双既明亮又充满小心的期待，声问他：“哥哥不生我的气好吗？”

“我是个病人。”

那只死亡的小鸟带着一颗心回来弥补忏悔，给他新的风景与乐趣。这颗动的心看似千变万化，却比地上一块石还要容易捕获。

然后……发生了什么？对，他想起来了。第二天那个小怪又来了，抱着一箱绿绿不知什么东西跑到他边，对他说，“哥哥，我把小兔糖和彩房都送给你。”

小孩没听懂似的傻乎乎望着他，小声说，“哥哥，这个是送给你的……”

他甚至不准的程嘉余坐在地上，小孩不被允许掉泪，不许坐在地上撒，只能慢慢自己爬起来往外走。

程砚喃喃自语，又重复了一遍，“还不够。”他开始回忆起过去的事，每一件与程嘉余有关的事。他似乎遇到难关，冰冷恶质的气息再次重重卷上，他重新归于一个静坐的丽雕像，只有放在扶手上轻微密集发抖的小拇指昭示他是个活人。

旋转的笔停止。程砚把笔放在桌上，转过椅面对程嘉余，微微俯看着他，半晌温声说：“你最喜的？”

他指着房门，对程嘉余说，“去。”

“你不喜活的东西，因为你认为它们拥有自主意识，难以控制。”

弟弟哭得小声呜咽，抱着他的箱跌跌撞撞跑了。爸妈不在家，程砚不用在意弟弟哭泣的样会被看到，也就不迫小孩憋回泪才能离开。

“还不够。”

“哥哥。”程嘉余又叫了他一声，举着盒的小胳膊酸了，但依旧持往上抬了抬，他对程砚笑容，“这里都是我最喜的，送给哥哥。”

程砚盯着前这个无知无觉的小孩，手中的笔不自觉转着，接着指腹住笔尖，一轻微的刺痛。

程砚开始时而对程嘉余表现的态度，像个真正的哥哥与他相伴。如果程嘉余病得哭泣，他也偶尔把人抱在怀里哄。这样一次的温柔，能够抵消对待程嘉余十次的冷漠。

“是。”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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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到楼垃圾桶。”

那天他站在落地窗边，楼的一切都渺小遥远，他看到他的弟弟小小的一团走到垃圾桶旁边，踮着脚抬起手，把他的所有宝扔了去。

“那就去扔了。”

他需要保持一副温和的外在躯壳，才能恰好的掩盖住一切。才有闲控制生活的正轨，欣赏躯壳的渊。

“你曾经讨厌你的弟弟，这源于你的本能。但后来，你慢慢地……不再遵循本能的指导。”

“你的弟弟非常你，在乎你。”

那副单纯可的笑容终于慢慢散了，弟弟抱着心的零和玩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困扰和请求的表。程砚的心也在这场变化中上升，恢复，归于平稳。

这双睛很漂亮。程砚平静地心想，不知用笔刺去，会不会碎掉。

“你也讨厌人。但你知你的需求，你知什么该，什么不该。你很理智，程砚。”

他想：真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