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怀里的小孩脸苍白、纤瘦，发凌贴在额边，衣领松垮纤白的锁骨。他像是一个人躲着哭了很久，眶红，大大的睛里还漉漉的。程砚仿佛什么也没看见，端过盘，夹起一个卷喂到他嘴边。程嘉余裹着毯没力气坐着，半晌还是张开嘴，咬了一小卷。

他饿得胃都不舒服，只能慢慢小地吃东西，程砚就慢慢喂他。直到盘空掉，程砚刚收回手，程嘉余就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为什么把我关在家里？”程嘉余抬起，小心又不解地看向他哥。他的目光清澈，纯真，像透明无瑕的琥珀撞无边的黑夜，碰上程砚的睛。

程砚看着他，说，“你不舒服，在家休息不好吗。”

程嘉余惴惴不安，“可你把我……反锁在家里，也不给我手机。”

“要手机什么。”程砚的声音冰凉没有绪，“就这么想和周都联系？”

程嘉余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

“你很喜他？”

程嘉余茫然地、又带着委屈地抬看向他哥，他再次想起令他愤怒到几乎失控的那个时候，心中本该涌起怒意，却又被酸涩和悲伤淹没。他抓上的毯，声音低低的，“不是你让他来和我朋友的吗。”

沉默过后，程砚再次开时声音不合时宜地掺一笑意，只是冷冰冰的，冻得人心发颤，“他告诉你了。”

程嘉余低着不肯说话，然而一只手抚上他冰凉的脸颊，指腹过肤时带起一串令人战栗的，接着一温和的声音在他响起。

“那么以后，就再也不要和他联系了。”

第二天程砚也没让程嘉余去上学。

程嘉余又被反锁在了家里。早饭和午饭依旧为他提前准备好，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哥哥的字迹，[吃饭，不然明天也不许门。]

程嘉余便意识地以为只要他好好吃饭，好好呆在家里，明天哥哥就会消气，他就可以门了。雨是他乖乖吃了早饭，到了中午，又自己把饭好，全吃完。

他仍然不知哥哥为什么要把他锁在家里。他知自己问不来，只能以为是自己哪里不注意犯了错，惹了哥哥不兴。他再想不了更多了，被连续关在家里两天与外界毫无联系令他逐渐焦虑起来，他必须集中力去想明天或许就可以门这件事，绪才能勉保持稳定。

哥哥不会真的把他关起来的。程嘉余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等哥哥消气了，他们就会恢复从前正常的生活。

但是第三天，第四天，程嘉余依旧被关在家里。

“哥！”

程嘉余在程砚门前抓他的衣袖，急：“哥，今天该去学校了，再不去老师会生气的。”

程砚停在玄关，任他抓着，“给你请过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