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去的路上问江芙：“以后还会回云城吗？”

“不知。”

江芙：“空调也没用了，制冷效果太差，修了好多次，师傅建议我换一个。”

两人先去了江芙旧家小区。

江芙摇摇，打开了门，说：“家里的家都烂的不成样了，能卖掉就卖掉吧。”

江芙正站在书架前收拾书，他的衣大多带去京市了，床被褥也只在云城留了一，除了书就没有好带走了。

“你母亲对你怎样？”谢瀛又问。

江芙抬起，看向谢瀛，说：“既然她先抛弃了我，我就不会再选择她。”

然后一指沙发椅桌等小家——

反正他也不会再回来了。

“总的来说还不错。”江芙又陆陆续续地从书架拿自己常读的书，边整理好边说：“她没有怎么亏待我，没有少我吃，没有少我穿，带我去学钢琴，带我去医院看病，家会时来，把我照顾得很好。”

谢瀛掸了掸床单上的灰，一时无言。

江芙考结束后的暑假就是在这个旧家里住着的，他离开云城去京市前已经大致收拾过了，因此家里除了积了灰，还是比较净。

齐乐乐吃着糖，好奇地问杜若：“妈妈，这里是哪里呀？这里有游乐园吗？但是看上去好烂哦。”

谢瀛：“那等我把回收旧家的人喊上来。”

江芙笑了笑，说：“那就好。”

谢瀛是第二次来江芙的家，上次只在客厅里坐了会，没有去江芙的房间，这次倒是一览全貌。江芙的房间朝南，采光比较好，但房间就比较了。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床、衣柜、书桌和书架，没有什么个人风格装饰。

江芙说：“直接来吧，不用换鞋了。”

杜若把车停在了路边，牵着齐乐乐车往小区里走。

谢瀛走来四周看了一圈，说：“电视、冰箱、空调、，还有沙发椅，这些应该都能卖吧。”

小区里停的都是小型的货车或面包车，她生怕把车开去不小心剐蹭了。这车好几百万呢，护理都要不少钱。

江芙又走房间，谢瀛跟着他去。

江芙：“好。”

“桌和椅是一样的问题，因为靠着墙所以看起来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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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日里，老旧的小区里却不见冷清，旧家小区原本就不宽的通挤满了搬家公司的货车，工人呼哈呼哈地搬着家从楼梯上来，其中还有回收旧家的，小区业主三三两两地站在楼聊天，言语间都是发了财的喜悦。呼的白气织一起，于空中升腾。

谢瀛心念微微一动，说：“我知，你不用担心。”

杜若：“好。”

杜若摸了摸齐乐乐的，微弯腰，回答说：“这是妈妈以前的家，这次带乐乐过来看看。”

江芙一指电视，说：“电视是以前老式的，不能联网。”

谢瀛突然问：“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怕吗？”

“所以我其实不恨她，当她告诉我她要和继父结婚时，我就有预料了，如果只能在我和继父中选一个，她绝对会选继父。后来确实如此，她和继父国了，把我留在国，没有再和我联系。”

“沙发崩了好几个弹簧，坐去就会塌。”

担心什么呢？担心谢家会看在江芙的面上答应齐仁和杜若提的一些过分要求。

江芙说：“也许吧，不过大概率是不会回云城了。”

江芙在楼等了一会，才和谢瀛一起上去。平时见不到面的邻居大敞着门，从门望去，房已经空的了。

又一指冰箱，说：“用了十年了，冷冻功能基本用不了。”

再一指，说：“非常耗电，也烧不。”

谢瀛和江芙一起回了云城。

“椅的螺丝松了，一应该还能用。”

置可否，说：“到时候带乐乐回去玩一趟。”

江芙接到电话后，过了一个多星期才回云城。因为几门考试都堆在了这个星期，考完后时间就充裕了些，过完元旦就只有一门考试了。

“家里的家还要吗？”谢瀛问。

“很小的时候会，大了就不会了。”江芙从书架上拿一本《全球通史》，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