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对方是天使，不是人类，阿斯蒙斯的态度谨慎许多，斟酌说：“我们一起住了这么久，也可以说是朋友了。”他偷偷地望过去。

痛骤然消失的刹那，视野好似掉了一层雾化，周遭世界一明亮清晰起来，连托尼，不，应该说是天使室友底的担忧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那人是……

阿斯蒙斯原本也没打算揭穿什么，他这么一说，事反倒严重了。

但天使室友并不会对阿斯蒙斯不满。他心恩怨分明，对的，都是艾斯天善良；错的，肯定是被地狱那群险狡猾、笑里藏刀、腹剑、人面兽心的堕天使蒙蔽的！

阿斯蒙斯原想心无旁骛地吃夜宵，但对方目光实在太灼，吃着吃着，脸就慢慢地红透了，不由再次提邀请：“你真的不吃一吗？”

他蓄地说：“平均来，很少。”

的确是近期才现的病，但他不认为和工作有关：“只是偶尔。”

阿斯蒙斯看它他用筷戳着生蚝半天没动，以为他不喜吃又不好意思拒绝，贴地将生蚝夹起来，一吞去。

这个答案太敷衍了。

凹凸不平的外壳，是它犷豪迈的气度！

天使室友这才回过神来，很快调整了面表，恢复成了好客的托尼，一边捧场，一边积极地帮阿斯蒙斯布菜。

“哎？”恨不能裱起来的纪念品突然不见，天使室友心慌了一，发现是阿斯蒙斯吃了，才缓和脸颊，继续望着他咀嚼时一鼓一鼓的腮帮以及油光光的嘴发呆。

阿斯蒙斯：“……”

天使室友犀利地指他不适的症状：“但是你得了偏痛。”

托尼无法否认，苦笑：“我自称是你的朋友……是我不要脸。”

扪心自问，堕落以来，他接过的任务屈指可数，也就最近稍微频繁了一——两个。一次是参加天堂地狱联军，去第十界对付神的负面分，一次就是这次。

第14章 掉（中）

阿斯蒙斯眶微，脑袋又剧烈地痛起来，但有了先前的经验，他镇定地放生蚝，单手托住发沉的脑袋，想静等疼痛过去……这次结束得很快。

对方望着他的双眸明亮惊人，连带的，整个人都像在隐隐的发光。

天使室友心里甜丝丝的，一颗颗的小心心在得冒泡。

阿斯蒙斯无措地抿了抿嘴，半晌才轻声问：“你就是你说的天使？”

……这是堕落以来，艾斯第一次请他吃东西。他以前一直认为生蚝得很丑，现在发现，那完全是偏见！

是什么造成了天使以为堕天使过得很劳碌的错觉？

阿斯蒙斯将生蚝挪到他面前：“快吃，凉了。”

神经地搐了一，低，苦笑了一，才重新抬说：“可不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现，让我继续这样的留在你边？”

生蚝多漂亮啊！

天使室友手里啤酒瓶已经被扁，啤酒撒了一桌，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和天堂的工作量相比……

还有它的质清细腻，时，郁的鲜味瞬间迸发，与生俱来的独特清香在齿间徘徊，妙得无法用无言形容！等初始的妙渐渐淡去，后续的甜味又从苔上丝丝缕缕地渗透来，令人回味无穷。

他忍着气愤问：“地狱最近派了你很多活吗？”

他心里已经计划着去地狱别西卜的霉了……至于路西法，还是给米迦勒对付吧。

好似，曾经也有人这样望着自己。

啊，生蚝！

它的心，就如壳一般，光洁白，如玉一般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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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室友一边想，一边用手指地戳着生蚝的外壳。

神奇的夜宵！

是绝对的自由职业。

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天使室友追究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斯蒙斯好脾气地回答：“最近，并没有很久，也许很快就会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