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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3/3)

遍手里的稿,指一勾枕巾上的领带,刚要起,却被冉遥挡住了去路。

冉遥的笑容很淡,嘴角扬起的弧度很浅,他向他伸手,说:“给我。”

南汐会意的把领带递过去,冉遥坐在木椅上向前倾,先往他脖上绕一圈,熟练的系好温莎结,再离的近些,细致的把领带掖衬衫衣领,整理妥帖。

南汐对冉遥会打领结有些诧异:“什么时候学的?”

冉遥冲他温和的笑:“听说你要穿正装,就上网试着学了学,打的不好,你别嫌弃。”

语气平静,却多了几分疏离,这是他们在各自经历了初三这年的秋冬之后,第一次面对面,坦诚相见,契机是冉遥的那一声“哥”,喊得懂事又贴。

南汐并没有因此松一气,冉遥换好校服,打算先一步离开,南汐叫住他:“冉遥,一起走吧。”

静谧的林荫大上落着浅淡的光影,两人并排慢悠悠的迈着步,轻柔的风起南汐的领带,他转过,这才发现冉遥的发没再留了,始终维持着和小时候一样的度。

“毕业典礼一结束,我们就回家吧。”南汐说。

冉遥没看他,一直在数路两侧栽了几棵梧桐,是十九棵:“好。”

青禾一中的礼堂灯火通明,舞台上方拉起了红底白字的横幅,南汐与冉遥分开,走向第一排,坐在正中间的位上,系好西服外的扣。

大拇指在沙白的纸面上来回挲,周遭的噪音在他耳畔逐渐减弱,他该上台了,年级组在叫他的名字。南汐起,从侧面走去舞台中央,来到话筒前,先往冉遥那边望了一,而后背起早已烂熟于心的发言稿。

冉遥始终注视着站在聚光灯耀明亮的南汐,时而与他的视线黏在一起,久了,冉遥默默离开座位,绕到后排,消失在礼堂东侧的。

再次抬时,冉遥的位空了,南汐磕了一,不自觉加快语速,背完稿,迎着掌声,他随便找了个理由,迅速跑离礼堂。

回到宿舍,冉遥锁好门,把钥匙扔在桌上,坐上了南汐的床铺。他光脚踩着面前的木椅,曲膝,枕着胳膊看向明晃晃的窗外,天明媚。

很快就能回到良岘村,回到乡的那间木屋里,冉遥怀念被光晒到发的蔺草席,怀念拥挤的床垫,怀念系在屋檐的风铃,“叮呤——”,清脆动听,像南汐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以后都让你活在梦里”。

刘海被泪打,冉遥抱着膝盖往右侧一歪,躺在了南汐的枕上,他呜呜的哭,哭自己没息,伸手在墙上描描画画,勾勒南汐五官的廓。

他陷短暂的梦境中,上有南汐的气味和温度,是在孤儿院的时候,两人相拥睡在月光,是逃跑的前一晚,在南汐脸上没完没了的吻,是躲在石里,依偎取的肌肤相贴……

稻田里的蛙声,低飞在芦苇丛中的红蜻蜓,冉遥迷迷糊糊的睁,摸摸发的心,微微抬起,将松带勒在腰,咬后牙,手往盖在小腹上的薄被里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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