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昱一直安静地看着她发疯，直到她彻底平静来，晏行昱才开：“您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荆寒章随意捡起一封来，看到上面的字，瞳孔一缩。

“我将你当成亲骨，养了六年，结果呢？”晏夫人眸中全是狰狞的杀意，“六岁那年，你的批命却是紫微星，绝世无双的紫微星。”

“只有她不行！”晏夫人突然像是厉鬼似的厉声，“只有那个女人不行！但凡换个人，我都能将那孩视为己！只有她林映朝不行！”

“我的孩不可能是紫微星，我怀胎十月，将他保护的那么好，他也不会一生就像林映朝一样是个命不久矣的病秧。”晏夫人一一细数着晏行昱不是他孩的可能，越说越肯定，越说看晏行昱就越是恨。

晏行昱微微仰着，古井无波的眸直直地看着她，他轻声：“所以您宁愿杀死亲生的孩，也不愿为别人养孩，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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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哆嗦着摸着自己的脸：“晏戟只是为了我这张脸，将我当成一个替代罢了。林映朝，林映朝只要活着一日，我就始终活在她的影，好在她死了，哈哈……她死得好。”

为什么不寄给他？

荆寒章看了看箱里的信，犹豫好一会，才将箱阖起来，：“好，我这就去。”

晏夫人并没有察觉到他现在的异样，还在嘶声：“晏戟当真痴，为了那个女人能睛眨都不眨地将自己的孩换去送死。而那个女人呢，最后还不是记不得他分毫的好！他杀了我的孩，到底为了得到什么？”

他恍惚间听到晏戟来救他，但在破门而的那一刹那，死死抱着自己的女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一边将抖着的手松开，一边哭着摇晃他，叫他“小玉儿”。

和幼时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语调。

信封上写了几个字，现在的荆寒章已经能熟练地辨认来。

晏夫人哭了一会，又像是变脸似的，抖着手捧着晏行昱的脸，满脸泪痕地哀戚着：“可是行昱啊，这张脸得那么像我，怎么能不是我的孩呢？我去求晏戟告知我真相，想知孩到底换没换，他却始终不肯告诉我。”

这满满一箱的信，竟然全是写给荆寒章的。

是佛经，而是一封封写好的信，摞在一起，看着似乎有上百封。

她说着，连自己都有些狂，漂亮的眸里盈着珠，看着晏行昱的神又恨又。

当年晏行昱只觉得是自己的幻觉，并未在意。

晏夫人亲手要将他捂死时，晏行昱最后是残留着一丝意识的。

荆寒章眉一皱：“现在？”

晏夫人说着，一把拽住晏行昱的手腕，恨声：“我卑贱，因为这张脸被当朝丞相看上，你说，晏行昱你自己说，我一个自幼籍，混迹在青楼卖为生的低贱之人，哪里生得来紫微星的孩？”

“是。”

暗卫压低声音，：“公请您去后院祠堂一聚。”

荆寒章正要抖着手去看信，外面传来一声：“殿。”

相府祠堂。

晏行昱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发。

晏夫人说着，又笑了起来。

晏夫人将手中着的佛珠狠狠砸在晏行昱上，砰的一声闷响，嘶声：“你刚生时，就有人告知我，晏戟可能将你和摄政王的孩换了，我还不相信。”

荆寒章心猛地一，突然意识到他离开京都城的两年，晏行昱不是没给他写过信，而是写了却一封都没有寄。

他是丞相公，寄一封信去边境，很难吗？

“什么事？”

「寒章亲启」

荆寒章回，扫见晏行昱的暗卫正跪在一边，因为蒙着脸所以瞧不来是哪个。

晏夫人怔然看了他半天，才用着气音，几乎是哀求地喃喃：“你为什么要活着啊？求求你快去死吧。”

晏行昱任由她拽着，底的纯澈无害已经缓慢地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