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昱一向浅眠，哪怕是这么微弱的声音也早该惊醒了，但荆寒章踮着脚尖潜床幔，发现晏行昱睡得正熟。

不知什么时候起，那个浑满刺连睡觉都不肯放松警惕的鹿竟然将所有暗都卸了来，安稳睡。

荆寒章把他袖撩到了手肘，有些奇怪：“你不是平日里都会在手腕上弩吗？”

他悄悄潜房间，因为伤势缘故荆寒章好几个月没有练武，手有些退步，从窗翻去还差整个拍在地上，好险手撑住了，只发微弱的声音。

他披散着发，发冠被放在一旁的小案上，上穿着单薄的衣袍，手腕上空无一。

晏行昱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知他在说什么，好一会他才“啊”的一声，笑着：“夏天衣衫太单薄，很容易被发现，我就换了。”

荆寒章不知怎么有不好的预，忙追问：“换成什么了？”

荆寒章：“我在我在，我在呢。”

荆寒章说练就练，吭哧吭哧写了一会，又开始蔫了，他咬着笔纠结半天，看向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磨墨的晏行昱，小声：“行昱。”

晏行昱眸都弯起来了，认真看着荆寒章给他一手指一手指地，被挲过的地方莫名地发。

夜后，两人分开去睡。

一听到是为自己特意写的，荆寒章立刻神抖擞，一把夺过来，：“练，上就练，练一百张。”

“你的弩呢？”

荆寒章悄摸摸：“是睡在一起。”

寒章在晏行昱的注视，觉得自己就是个被心蒙蔽的登徒，满脑都是龌龊的心思，就该去抄佛经静静心！

晏行昱也不生气，只是垂着眸将盒里写好的字帖拿来，轻声：“那行昱专门为殿写的字帖就无用了，还是烧了吧。”

荆寒章吓了一，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行昱？”

晏行昱还是很为难，荆寒章也不好，否则这狼野心也太昭然若揭了。

白日里晏行昱的行为举止还是太奇怪了，又听说晚上会噩梦，荆寒章怎么都放不，索来瞧瞧。

“我现在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荆寒章咳了一声，故作势，“反正我们很快就成亲，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荆寒章朝他伸手，：“给我看看。”

荆寒章在榻上瞪躺到了半夜，夜幕静谧，直到三更天的梆声响了，他才从床上一跃而起，披着衣衫悄无声息地潜了晏行昱的房间。

晏行昱诧异看他：“我不是正在和殿一起住吗？”

晏行昱眨了一睛：“什么？”

荆寒章起先痊愈时，对读书练字十分新鲜，脑袋好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在晏行昱的指导练字看书，但只是短短半个月，新鲜期一过，七殿就开始想法设法地逃避。

荆寒章本来觉得自己提来不在意这个的晏行昱会直接答应，没想到晏行昱犹豫了一，：“我因佛生的药，这段时日总是噩梦，有时候还会梦呓，怕吵到殿。”

就在晏行昱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觉的时候，荆寒章掀开了他的袖，皱着眉了他空无一的手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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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寒章一听到要练字帖，眉皱：“我不想练。”

——若不是晏行昱教他，他指不定会像以前那样偷偷纵跑去玩。

晏行昱梦呓：“殿。”

晏行昱笑得去握他的手，：“毒针有什么好看的，殿若是有闲，不如再多练几张字帖吧。”

荆寒章一气，没再多说这个，他看到晏行昱手指上全是红的，认真地拿起帕来给他手。

晏行昱：“嗯？”

晏行昱：“发冠里有淬了毒的针。”

荆寒章坐在一旁映着外面的烛火看着晏行昱，察觉到他的确睡得很熟，正要安心地离开，一直安安静静的晏行昱却突然挣扎了一，手胡在一旁抓。

晏行昱：“……”

荆寒章哼：“你殿不怕吵。”

在猎的时候他们都是睡在同一间房，但荆寒章脑袋受伤，晏行昱又很快被鱼息治疗心疾，一来二去，两人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同床共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