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舟在思忖间，晏行昱已经装好了新的箭。

，那蒙着脸的黑影飞快躲过那支箭，在晏行昱要发第二支之前疾声：“大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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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晏行昱认了自己却执意继续箭，顿时叫苦不迭，这一箭他不敢再躲，撑着重伤艰难地将利箭一把接在手中。

血顿时涌了来，封尘舟却本不敢叫疼，挣扎着继续跪直。

他哪怕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风化雨似的，却让封尘舟起了一疙瘩。

晏行昱坐在榻上，漫不经心地伸手拈着羽箭，箭在修的五指间转了两圈，随后他睛眨也不眨地将箭扔到那人上。

封尘舟哪敢继续，闭上嘴死死咬着牙不敢说话了。

“大人，您的箭。”

黑衣人将脸上的布扯开，一张熟悉的脸。

现在恐怕连命都要丢掉了。

已经两年多过去，封尘舟依然记得在大理寺监牢，那个易了容的晏行昱听到他说这句话时角莫测的笑，以及那句……

晏行昱放完箭，才慢悠悠地将手放。

封尘舟涩声：“是。”

晏行昱垂眸看了他半晌，才勾一笑，温柔地：“乖，代我送大礼去吧。”

封尘舟觉得还是想为自己辩解：“大人，二皇并不全然信我，安排去杀七殿的刺客只有一小半蛰卫，若不是青龄……”

晏行昱低将落来的外袍捡起来，随意披在肩上，偏看他。

但此事当真是脱离了他的掌控，谁都没想到荆寒章会突然潜山，往二皇早已准备好的陷阱上撞？

封尘舟又悔又恨，若是早知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就不会在最开始不了解“大人”份的时候，当着晏行昱的面说“我要丞相公”。

封尘舟这才悄无声息松了一气。

“继续。”晏行昱漫不经心地温声。

鬼知在听说荆寒章受重伤那一刻时，他几乎被吓得不敢来见晏行昱，唯恐被一箭杀了。

冲势将他的手震得一阵剧痛发麻，虎早已愈合许久的伤疤。

因为两人离得太近，那冲势太大，封尘舟直接被箭穿肩膀，砰的一声摔到地上。

底那枚针尖似的泪痣再次鲜活起来，缓缓一滴血，被晏行昱的指腹轻轻抹去。

晏行昱扔完箭，又重新抱着荆寒章的衣裳，垂着眸盯着衣摆上的纹，心不在焉地：“封尘舟，我现在不想抄佛经，你说的每一句话最好之前在脑里过三遍，好不好？”

好在晏行昱还留着他有用。

晏行昱姿态温柔地拿着针，极其自然地在尾的泪痣极轻了一。

黑衣人瞧见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脸都绿了，但还是听话地走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那支箭，恭敬递给晏行昱。

晏行昱将手中的三支箭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垂着眸将箭装到了弩上。

“那我等着看。”

黑衣人被扔得睛一闭，噤若寒蝉，但还是行忍着，艰难：“大人，此事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七殿会突然夜猎场……”

那针尖一片朱红，似乎是什么染料。

他终于舍得抬眸看封尘舟一，微微倾，抬起冰凉的手轻轻在封尘舟满是冷汗的脸上拍了拍，声音轻柔：“封尘舟，你很好玩，我还没玩够所以不想这么快杀你，你别总是将刀往我手里送，好吗？”

因为被所迷惑而说的那句话，让封尘舟在这两年付了极大的代价。

***

封尘舟捂着手臂飞快去了。

封尘舟脸难看至极，听着晏行昱温柔的话音，却只觉得发麻。

晏行昱将他打发走，才慢条斯理地走到桌案边坐，他对着一面铜镜看了半晌，伸手从发冠间来一针。

晏行昱似乎没听到，毫不犹豫再次把箭去。

晏行昱没等他说完，直接睛眨都不眨地抬手了一箭，正中封尘舟的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