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呢，已经够久了。”

晏行昱笑：“心疾犯了而已。”

荆寒章一直以为自己有足够久的时间来对晏行昱好，所以才敢远走边境，两年方归——若非是他答应了晏行昱两年寻不到佛生就放血给他，八成要在今年年底回来。

荆寒章听到他不读了，疑惑：“就这些吗？”

瑞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轻声：“这两年我不止一次听过他病重，还有一回差没醒过来，好在那个相府神医妙手回。”

瑞王：“……”

荆寒章说完这句傻话就想起来晏行昱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被谁？”

荆寒章站在榻边看了他许久，将上的外袍脱来披在他上。

瑞王淡淡：“你胆还真是大，就这么到相府把人抢来了，就不怕晏戟寻你麻烦？”

瑞王莫名有些酸。

片刻后，他再次回到前厅，瑞王似笑非笑地瞥着他。

“晏修知。”

荆寒章这眉都皱起来了：“怎么又和晏修知有关系？”

“哼。”荆寒章不怕，“他尽来寻，我可不带怕的。”

瑞王不好当着晏行昱的面说人家叔父的不是，尴尬地咳了一声，对荆寒章：“行昱前些时日病了一场，你还是先送他去休息吧。”

“病了？”正在沉思的荆寒章吓了一，忙对晏行昱，“怎么又病了？你没好好吃药吗？”

晏行昱拽了拽荆寒章的袖，小声：“殿，封尘舟。”

瑞王的神像是在看小傻，他叹息：“那你偷便偷了，怎么不把相府的神医也一并偷过来？”

自小到大，瑞王从没见过自己猫嫌狗憎的弟弟这么温柔地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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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多久啊你和我说说？”

荆寒章嫌弃：“那个好几天都不换衣裳的庸医，我才不想偷他。”

荆寒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糊：“怎么了？”

瑞王：“他自幼被培养成惊蛰卫，但还未成年摄政王便战死沙场，封尘舟在惊蛰卫数年后才被人拎了去。”

荆寒章呆坐在原地，怔然：“可才……才只过了两年。”

晏行昱早就知西北寻不到，也没抱太大希望。

荆寒章诧异：“他也是蛰卫？”

瑞王：“……”

荆寒章坐了半天，突然起，二话不说往外跑。

等自己回来了，他……还在吗？

一说起心疾，荆寒章浑一僵，犹豫半天才讷讷：“我……我在西北没寻到佛生。”

所以才有现在的大理寺少卿。

晏行昱念着念着，话音一顿，他在最后的名单上瞧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晏行昱大概真的累了，本没在意自己被荆寒章带去了哪里，被扶着倒在榻上，周围全是荆寒章的气息，他几乎是瞬间就陷了沉睡。

荆寒章傻坐了半天，才着急：“他……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就非得神医在边看着了？”

一直在看名单的晏行昱却笑了，他自嘲：“我叔父应该算是摄政王余党，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常年征战在外，许久都不归京一回。”

荆寒章见他小脸苍白，不忍心让他陪自己在这里搅和京都城的是非，和瑞王说了一声，便扶着他去休息。

荆寒章近乎恐惧地想，现在的晏行昱已经这么差了，若是自己真的再拖延到年底……

“你傻啊。”瑞王都有些来气了，“晏行昱的这么差你没看来吗？没有神医在旁边时刻看着，你让他在你府里等死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骇然：“晏修知也是蛰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