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晏行昱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病弱。

阿满每回都被他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去叫鱼息过来，但鱼息仿佛是习惯了，也不劝阻也不担忧，只是说了一句。

在一次清理“虫”时，阿满怀着侥幸的心理，行将那颗给人喂了去。

直到过了朝节，晏行昱如往常一样在案边抄经，一只信鸽从天幕飞来，落在桌案上。

「七，三日后归」

晏行昱这两年的心疾犯得更加频繁了，脸上病恹恹的，没什么血，他没听到阿满的话，还在想着要怎么捯饬自己。

晏行昱发松散，他抬手不自觉地拢了拢，喃喃：“我要门。”

他的命格，注定他不会死在这小小的毒药之。

荆寒章这个混世王离开后，晏戟也不再时刻盯着他，解了他的禁足。

荆寒章每回半夜来偷偷找他，都是从那堵墙翻过来。

阿满一愣：“啊，可是边境军归京述职，不是一般在年前吗？”

第一年, 荆寒章没回来。

阿满吓得险些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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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晏行昱说完后, 也没奢求阿满回答，他自己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问阿满：“他喜我吗？”

只是有时候阿满会注意到，仿佛本不在意荆寒章去留的晏行昱有时候抄得手累了，会将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偏院那堵墙上。

年节时，晏行昱如去年一样，又拿一颗毒药一颗药放在饯盒里晃了晃，没顾阿满的阻拦，随手了一颗吞了去。

晏行昱的运气好得可怕。

阿满有些不敢相信，怀疑那两颗都是药，在胆战心惊地看着晏行昱吞后，将剩的那棵留了来。

“他死不了。”

只是荆寒章不在，晏行昱本不知自己要去哪里，禁不禁足对他来说，本没所谓。

两年时间，晏行昱模样张开了不少，脸上已经没了那明显的稚气，容颜更加昳丽惑人，因为他安分守己两年，皇帝已经不再在意他，鱼息顺势让他的伤“痊愈”，不再整日窝在椅里生怕旁人发觉了。

“命格这东西。”晏行昱温柔地对阿满说，“还真是命中注定。”

晏行昱依然在一遍又一遍地抄他的佛经，好像荆寒章的离开并未对他产生影响。

这一次，依然和往年一样，是药。

阿满茫然看他，一回对那些神神叨叨的命格产生了恐惧。

听到这句话的晏行昱正在床榻上看佛经，闻言噗嗤一笑，像是被什么逗笑了似的。

荆寒章让他等，他就乖乖在京都城等。

不消片刻，见血封。

晏行昱不知为什么，又毫无据地重复了一句：“他喜我吗？”

晏行昱盯着那信看了许久，突然站了起来，：“阿满！”

阿满突然替晏行昱难过起来。

晏行昱正在看镜，小声说：“殿要回来了。”

阿满疑惑看着晏行昱：“公？”

阿满：“公要去哪里？”

好像自从年夜后，他公就很奇怪。

阿满忙跑了来：“公？”

第二年，荆寒章还是没回来，晏行昱选中的依然是药。

阿满知这个“他”是谁, 忙：“自然，我都瞧来了。”

晏行昱将信展开，视线落在上面的几个字，许久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