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立刻：“阿满不是，阿满是和公一起的！”

鱼息骂骂咧咧，每天都在晏行昱床榻边念叨要放荆寒章的血。

晏行昱却本没听到这句话，他从椅上站起来，衣衫曳地，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拖在地上。

而那日回去后，不知晏戟对皇帝说了什么，荆寒章直接连门都不去，气得将偌大个皇搅和的飞狗，皇帝也被他闹得心烦，最后竟然许了他跟晏重去西北。

他喜的话戛然而止。

阿满坐在他脚，喜地看着天空中的烟火。

晏行昱漫不经心地将饯盒轻轻晃了晃，将盖打开，随手拿了一颗，仿佛是平日里吃饯那样，看也不看就放在嘴边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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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到哪里都会被禁足，晏行昱只好不瞎折腾了。

这是晏行昱归京后过的第一个年节，他不想和晏夫人同桌吃什么年夜饭，只和晏戟草草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回到了偏院。

晏行昱看他的神和在看陌生人一样没什么分别，他喃喃：“你和他们是一起的。”

阿满怔然看他。

似乎是有人一步步将晏行昱疯了。

他看起来极其难过，边笑边落泪。

晏行昱被禁足，哪里都去不得，他本想让鱼息传信给晏修知，但想了想，若是晏修知知自己是个断袖，八成也和晏戟一样束着他不让他和荆寒章胡闹。

晏行昱衣衫单薄，神木然地一步步走回室，他似乎是怔了，边走边在哼奇怪的曲。

阿满害怕地伸手去抓他的袖，却被晏行昱直接甩开。

晏行昱像是不知自己了什么，吞完那不知是药还是毒药的东西后，闭着睛沉默许久，才低声笑了起来。

年节那日，满城喧闹繁华。

晏行昱被困在偏院一隅，四周的惊蛰卫仿佛一张大网将他束缚住。

“小鹿哒哒哒，跑去了安睡窝。”

晏行昱笑声在微微发抖，泪从他的脸颊来，顺着鼻尖落在衣袖上，他梦呓似的：“有人在意我是谁吗？”

“我是谁啊？”

晏行昱坐在院中，捧着小手炉看着不远的漆黑天幕中，烟火不断炸开，将夜空都照亮一瞬。

不知是不是年夜了风，年后晏行昱又大病了一场，还犯了一次心疾。

“公！”

阿满愣了一，不知他在什么。

阿满满脸惊恐，连带爬地跟了上去，听到晏行昱在低声。

但一旦真的严重了，就好比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只有阿满瞧来了，他家公自从归京后，就像是一越来越绷的弦，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直接断裂。

阿满颤声唤他：“公？”

他扯着晏行昱的袖，大声：“公！那个烟火好大，不愧是京都城，就连……”

晏行昱正安静地落着泪，他不知何时已经垂了眸，将弩上的毒药拿来一颗，又拿起一个和毒药一模一样的药放在已经吃完的饯盒里。

这场病一直到开才好了些。

阿满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发都要竖起来了。

最后一个烟火极其大，炸裂开来发的声响将阿满吓了一，接着大笑起来。

第二日，晏行昱又变回了素日里那个温温柔柔的病人，好像昨晚那些奇怪的举动全都是阿满的错觉。

平日里他的心疾都是小的，时不时疼一，让人觉得不会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