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戟抬眸看她。

晏夫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派人去杀那个煞星有什么不对：“我派去的人，被他杀了个净。那浑满了银针的尸还被人送了回来。晏丞相，他自归京后借着你的名义杀了多少人你知吗？”

无人发觉。

晏夫人怒气不知为何突然就消散了，像是找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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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有光，他总是睡得不安稳，没一会就被一声窸窸窣窣的衣衫声吵醒了。

夫人森然：“你的儿天生就是大凶之煞，老国师给他的批命果真没错，你若再让他再京都城待着，他会杀光边所有人。”

晏戟：“我什么？”

晏行昱：“……”

晏行昱有些疲倦，挣扎半天才奋力张开睛，便直接对上了一张妆艳抹的脸。

晏行昱让阿满帮自己易了容，模样和之前相差了不少，就算亲爹娘在这里也完全认不来。

说罢，她也不回地离开书房。

晏行昱很少说这么带着戾气的话，平时哪怕杀人也是带着笑，话一说就立刻后悔了。

她直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晏戟：“日还，我等着看你们父俩的好戏。”

“特别好。”鱼息说，“明日我带你去青楼逛逛，刚好介绍我一个好友和你认识。”

晏行昱清醒后，依然有些烧，他晒了一会太就回了室，浑浑噩噩地继续睡去。

晏行昱也没多想，：“好，明日我易容过去。”

她转走，晏戟却叫住她：“玉容。”

第44章 渡之 好，封大人。

晏夫人盯着他的睛看了半晌，接着她仿佛变脸似的，本来满是戾气的艳脸庞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抹笑容。

鱼息再次一罗裙，坐在床沿眨着睛看他，瞧见他醒了，柔声：“觉怎么样？还想不想吐？”

晏行昱太虚弱，只动了两就在一旁艰难息，他没好气地瞪了鱼息一，破天荒地说：“恭喜，你也离死不远了。”

缓过来的晏行昱不顾病，动手把他揍了一顿。

他好像不知不觉被荆寒章那狂放的带偏了。

“是啊。”鱼息信胡诌，“有很多女人，你若去了青楼还能全而退，就说明你彻底好了。”

晏行昱蹙眉：“青楼？为明说是听戏的地方？”

片刻后，鱼息一边给自己脸上的淤青上药一边说：“恭喜，你已经不怕女人了。”

晏行昱恹恹地闭上睛，轻声说：“你等我缓一缓。”

明天他可能还要挨打，要备着以防不时之需。

晏夫人看着他的睛，不知怎么好像看了什么来：“你……”

着糖人从书房后窗路过的晏为明浑僵住，手指一，那吃了一半的糖人直接掉在了地上，发一声微弱的声响。

晏戟慢条斯理：“他杀了谁？”

晏行昱很满意。

鱼息给自己上好了药，正要把药膏放在收在药箱里，想了想，还是把瓷瓶踹在了怀里。

她松开手，轻轻抚了抚晏戟被拽得皱的衣襟，还极其温柔地拍了拍，说着不明所以的话：“对，你都知，指不定还在背后顺推舟，帮你那个好儿递刀。”

晏夫人也没回：“放心，我之后不会去寻他。或许等他死的时候，我会看在那一半血脉的份上，施舍一张草席给他。”

鱼息所说的青楼和赏风楼在同一条勾栏街幽巷里, 往往都是天酒地的纨绔弟来寻作乐的地方。

鱼息“哦”了一声，坐在一旁等着他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