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封栾稍停片刻，挑眉：“让他去和殿候着，朕稍后便来。”

他小声喃喃，脑中只记得自己幼时曾见皇贵妃罚女，令人削去了她大半的发，那时那女哭得凄惨，说是当夜便不堪受辱投井自尽了，而今因这失火，叶要削掉自己的发，虽说不用剪去太多，可他总觉得……叶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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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事。”叶随说，“找把剪就好。”

这么一截发，得养多久才能养回来？

叶疲惫更衣沐浴，等一切清理完毕，他走来时，封栾和云凛却还在外等着，封栾像是将御书房的一切公函等都已移到了叶中来，直接占了他的书桌，待叶来，还心心念念着叶的发，问：“你的发——”

御书房需要清整，此暂且是用不得的了，沈少珩请封栾暂且移步回，封栾认真想了一会儿，他并不着急回去，此时此刻，他想跟着叶回。

康宁答：“好像是为了魏副指挥的事。”

叶忙着回去洗澡换全是墨迹的衣服，云凛担心他，得了封栾首肯后便也一同跟随，而貂貂受了惊吓，死活黏在他怀中不肯离开，将自己的都已蹭脏了，一直到的养貂人过来，它才换了个人怀中窝着。

知貂貂不会有事，他终于安了些心，答：“燎了一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他看封栾这架势，差不多是要将今后办公的场所搬到他中来了，只是此毕竟是后，在此会见大臣显然不妥，更不用说那来人还是楚和谦了。

封栾看着他剪的发，有些心痛。

他立于原地，忽而又想到掠影方才带着一州官员回京，他们已竭力对外隐瞒，而楚和谦既然有能力这事，想来也算得上是手通天，也不知楚和谦是不是听到了些风声。

叶接过人递来的剪刀，直接对自己微的发了手，说实话，他早就觉得这发碍事了，只不过他觉得书中人讲究，绝对没有人敢剪个短发到跑的，他也不敢将发剪得太短，只是修到一个他觉得比以往要舒服的度，再顺手往上一扎，人生快乐！

崽啊崽，你说你踹什么不好，为什么非得踹御书房里的砚台呢。

云凛沉默不言，只是眸中也难掩怜惜。

……

封栾倒不怎么在意。

叶回过，看见了封栾蹙眉心疼的表，他不免一怔，猛地想到以往好像有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如今他因为那火剪了一大截发，只怕封栾心中怜惜几已要满溢来了。

封栾：“你……难过吗？”

叶简直哭无泪。

自他知晓楚和谦是一切事的幕后黑手之后，叶听到这名字就发怵，更不用说当初还是楚和谦设计害死云的，更不用说那靖淮郡王了，他二人密谋已久，今日又一起，只怕来者不善，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来闹事的。

“皇上。”康宁面张，俯到封栾耳边，匆匆，“楚太师同靖淮郡王求见。”

什么御贡的珊瑚，翡翠雕的吊兰，沉香木刻的佛像……就没有哪一样是叶还得起的，这些林林总总加在一块，怕是把他卖了都不够还的。

封栾：“发肤受之父母……”

封栾微微蹙眉，也只能问康宁：“他们来什么？”

他看着封栾的神，莫名便有些心虚，正想着该要如何解释，转却已见康宁匆匆来了。

好在要不了多久，御书房的火便已扑灭了，封栾桌案上的公函奏折并无大碍，只是一侧的纱帘连同外的多宝格等烧了个七七八八，上摆放的那些件更是不用多说，虽焚烧时间不久，不少件并未化为灰烬，可大多都已烧焦烧黑了。

叶有些迷惑：“难过啥？要哭啊？”

原来说的是他的发吗？

比较之，反倒是叶的发，更令他揪心。

叶看着那一架的宝贝，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虽然没有搜罗宝的好，可库房之，这些东西绝不会少，且御书房房屋受损也并不严重，不过是熏黑了一面墙，该收拾替换的理完毕就好了，甚至不需要调拨多少银两，有三两名人便可清理完毕，这实在不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