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栾却轻嗤一声，似是自嘲讥讽，他并不认可叶的话，可却也不曾开解释。自豪？他不免回想这些年自己所为，这两字，显是与他站不上边的。

封栾：“你怎么在这儿？”

如今的境况，他迷路了，还没撞见烧纸的封栾。

“迷路了。”叶老老实实回答，“劳驾指个路，我立就消失。”

封栾挑眉：“说人话。”

第11章 寝过夜

封栾仍是不发一言，反倒是康宁偷偷为他指了路，打着手势令他快些离开。

康宁提着个大灯笼，瞪大了睛看着他们，压低声音惊慌询问：“云侍君，你们怎么在这儿。”

叶：“大晚上的老寂寞了，我抱着被实在睡不着……”

不行。

他手中提了个竹篮，隐见其中的香烛纸钱，正微微抿蹙眉朝他看来。

叶：“……”

灯火已近，叶一抬，心里咯噔一声。

叶不打算逛。

晚鹃打了个哆嗦：“这……这么黑……”

「封栾好-20，当前好度17」

他话音方落，遥遥看见一灯火朝此移来，晚鹃一时激动，又恐对方看不见他们，起来拼命朝那边挥着手，一面大喊：“那边的——”

叶也知自己该快些离开此，他不能也不该牵扯到封栾的之中，反正待会儿楚怜会过来安封栾的，他本就是一切的局外人，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天才刚黑，他决定找个地方坐，就在这儿等着路过的人来拯救他。

封栾回敬：“你很不会安人。”

晚鹃打着哆嗦问他：“小公，你你你冷不冷，婢这件衣服，你先披着。”

他没有给叶指路，却也不曾令他留，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好半晌才着开了，小声问：“皇上，臣……我该往哪走？”

火卷了表文上的字迹，叶匆匆一瞥，隐见上写了先妣柳氏等字，封栾确实是在祭奠他的母妃，前此景，叶言辞匮乏，不知还能如何声安，只好看着封栾一一将那些纸钱放火盆中去，方将声调提了些许，：“太妃若泉有知，想来也是会自豪的。”

封栾方侧目看他，问：“自豪？”

叶急匆匆拒绝：“别别别，我好歹是个老爷们。”

只是此似乎有些偏僻，草树木看上去也不像有人经常打理，半晌都不见有人经过，夜中天寒，云又弱，要不了多少时候，他大概就又要收获一个重度冒。

他只是冷冷看了叶一，便将那竹篮给了康宁，令他将东西布置妥当。

叶忽而抬手揽住封栾的肩，继而顺势抱了抱封栾，用力拍了拍他的背，换回封栾一个讶异万分的神，他却浑然不觉，：“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有如此，有盛世江山如此。”叶，“如何能不自豪？”

晚鹃拉着他的胳膊，她害怕封栾，战战兢兢要往康宁所指的路上走，可叶回首，看封栾低垂眉，望着荒草青砖上那一白烛微明，他心中好似忽而咯噔响了一声。

叶：“……夜漫漫，无心睡眠。”

封栾：“……”

封栾就在几步之外。

封栾没有赶他走，他便一声不吭站在封栾边，待祭品白烛都已经摆好了，康宁将火盆架在封栾面前，封栾这才缓缓从袖中取他写的表文，靠着康宁递过来的火折燃了，放那火盆里。

叶却已转走了回去。

叶顿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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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连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蹲在路边嗷嗷哭都遭不住的人，这二十好几的小伙虽然没哭，可他看封栾这幅表，实在有些不得劲，他只能叹了气，方将胳膊从晚鹃手中来，与晚鹃：“你先回去吧。”

叶：“……哈哈。”

烧纸的封栾。

封栾今日绪低落，显然并没有与他开玩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