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

贺母的泪大滴大滴地落，被泪冲刷过的绿眸，像是刚打磨的漂亮宝石。

但药的效果很好，没到两分钟，贺母就渐渐安静了来，陷了沉睡。

这“衣裳”是经过法术炼制的，毕竟妖怪的形态各异，不是一张就能都去的。这衣裳破损一没有大碍，但如果不小心损毁了其中的法术纹路，哪怕只是破米粒大的小，也补不好了。

贺母的表很混，但还能保持着冷静。

“妈妈。”

“原谅我，原谅妈妈。”

一片黑的东西从她的睛里落，被泪带着挂在脸颊上，而贺母原本黑的睛，此时已经变成了绿。

那是她儿的脸，又不是她儿的脸。

常山之前是守在贺母那边的。

苏白把绒绒到顾行周的怀里，走到贺狄边，拉起他的手腕看了看。

记忆翻搅的画面在前闪现，贺母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这么多年，她浑浑噩噩，今天听到贺狄真正的心里话后，一切粉饰太平的伪装都轰然崩塌。

“对不起，小狄。”

“脱来吧。”

贺狄怔怔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意识安：“不是妈妈的错，妈妈你只是病了。妈妈你不要哭，吃了药就好了。”

另一，贺母抹去了脸上粘着的瞳片，看着那黑的小圆片，她的泪越发汹涌，同时剧烈地颤抖起来。

贺母没有起来，她低着没去看贺狄的脸，而是盯着贺狄手腕上的那些黑，看着她最不愿回忆的、最不愿面对的一切。

贺母推开了贺父，然后踉跄着走到了贺狄的跟前，接着忽然“噗通”一声倒去，跪在了贺狄的跟前。

“都是妈妈的错。”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贺母的泪开关，她一就哭了来。

“不，都是我的错。”

“当年那个妖怪，是我自己。”

脑海里的混沌还在继续，但是她这一次保持了理智。

“这件衣裳彻底坏了。”

黑如墨的怪，铺天盖地的腥臭味，父母的血，以及那抹鬼火一样的绿。

chapter019　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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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第19章 Chapter019

顾行周半个站在苏白前，闻言也没回答：“瞳，算是伪装吧。”

喂的过程并不顺利，药洒了一地。

贺狄看到这样的贺母，顿时惊回了神，他把自己破损的手腕往后藏，还一边跟贺母说，“妈妈你别看，会生病的。”

贺狄连忙伸手去扶，肤破损的手腕托着贺母的手臂，黑的痕迹已经爬满了贺狄的左手。

苏白有些诧异：“那个也是伪装吗？放在睛里的？”

她看上去正常了许多，跟刚来时候那弱和懵懂的气质截然不同。

贺母拽着贺父的衣袖，视线从贺父的肩膀越过去，看到贺父后的贺狄。

贺母闻言却哭得更厉害了，她用力摇。

“妈妈！”

贺狄脸上的泪痕还没有，那张稚的脸上写满了仓惶和恐惧。

贺父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贺母，急声安抚，“没事了，把药吃了就好了。你等着我给你拿药。”

贺父在刚才就已经飞快跑去取了药，这时候连忙跑过来，熟练地制住挣扎的贺母，给她喂了药。

说完这句话，贺母的神防线终于崩塌，她忽然尖叫一声，松开贺狄后倒在地上蜷缩了起来，大喊着“离开”、“快走”之类的话，状态癫狂。

贺母沉睡过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够了。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