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质问让贺狄猛地一颤，过往的记忆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贺狄的脊背略微绷了一些，似乎在酝酿勇气，过了好一会，才听到贺狄的声音响起。

这份也是贺狄这些年里唯一的光芒。

“你不想回去。”

而对于父亲的冷漠、母亲不稳定的排斥和喜，年幼的贺狄只能全盘接受，父母所的一切对他来说没有“对错”，只是“真理”，是“理所应当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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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病都是因为你！”

贺父再次听到这个回答，脸从惊讶变得难看起来。

顾行周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看向一边坐着的贺狄，说：“贺狄，你是怎么想的，直接告诉你的爸爸吧。”

“你不用上学，我会给你找家教，这样你妈妈醒来才能随时找到你。”

第一次的叛逆是在五天前——因为太难受，他脱了自己的衣裳。

“她那么你，你怎么能让她难过？”

可是，可是……

在他的印象里，贺狄从婴儿时期起就是很安静的一个孩，安静到没什么存在。

顾行周：“可以。不过离开之前，贺狄的份信息需要调整一，未成年人需要所有监护人的签字认可，到时候就麻烦你跟贺太太了——不过还请贺先生好准备，因为份调整录是需要使用妖怪形态的。”

有时候贺父自己都会忘记，贺狄是他的儿。

然而没想到又被他的母亲撞见。不同于他五岁只暴了一只手，这次他完全的妖怪形态让他的母亲彻底崩溃了。

但孩是会大的。

贺父的表一沉了来，说：“顾队，你这样是违规的。而且我是贺狄的父亲，贺狄还没成年，就算合调查，我们也有权利在重叠区外，而不是留在这里。”

需要他留人证，你们暂时不能带他走。”

“不想回去。”

是的，他的妈妈他——在她清醒的时候。

不过不同于前两次的无意和逃避，这一次他需要直面他的父亲——那个从小就横亘在他心的神祗一般威严、冰冷、说一不二的父亲。

尽他知这不是贺狄的错，但贺狄却又的确是□□。

贺狄还是害怕的，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抬起，但他还是又重复了一遍，清晰传达了自己的想法。

贺狄妖怪血统的觉醒，带来的是他妻的神错。

顾行周：“或许贺太太的病好了，贺狄就能离开了。”

贺狄的回答让贺父了惊讶的表。

贺父看着贺狄低着的发，问他，“那你是希望看到你妈妈难过吗？”

贺父闻言，锐察觉到了什么，问顾行周：“要调查多久？”

他他的妻，这份几乎用尽了他的全，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伤害到自己妻的存在都是敌人。

贺父的脸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或许一开始他对贺狄的降生也到喜悦过，但这一切都在贺狄五岁的时候戛然而止。

之后就是一场兵荒，在父亲愤怒的责骂中、母亲痛苦的尖叫中，贺狄第二次叛逆了——离家走。

“都是你害她成了这个样！”

十年过去，上的疼痛促使贺狄学会了“叛逆”。

于是从那一天起，贺狄在他的脑海里，“妖怪”的标签一跃而上，累计着“祸害”、“灾星”、“不幸”这些黑的词语，把“儿”这个标签压在了渊之。

第18章 Chapter018

“我不想回去。”

“你们是故意的。”

chapter018　原谅我

然后，现在是第三次。

哪怕伤害他妻的那个人是他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