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可笑了。

杜章仰面对着他， 看见他那个像是警惕的神了，总觉他没说实话， 但余亦勤最后那句，又让他不想怀疑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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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亦勤也不敢挣，只好又蹲了回去，任他握着手，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睛，心里刀绞一样：“开门是想破城里的诡阵，至于杀你，我怎么可能杀你？明明是你……求我那么的。”

杜章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他觉得有冷，抬手撑了余亦勤的左边，让他看着自己：“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提那要求？”

这也就是说，给酉城带来灭之灾的人不是余雪慵，而是他这个被了元的人。

第50章 大妄（八）

杜章看着他，泛白的脸上看不痛苦，只是很严肃。

去的火焰里显形的时候，岸边的古晓莫名其妙的，突然泪冲酸了眶，六百多年了，他们总算找回了一件像样的人事。

“解释，”他偏执地说，“为什么要开城门？为什么杀我？”

余雪慵和无峥立场对立，但他们的风却是一致的，无峥不得余雪慵死无全尸，本不可能和他串通，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也许就因为你是载，其他人都是死后在阵里不断回，但你不是，我觉得不对劲回城的时候，你还活着，到都留着你给我的话，你的房中、院里、望楼的砖上，我搁戟的木座，甚至你最后把玩的那棵‘不休’的土上都是，写的是‘杀我破阵，方崭留’。”

切魂割魂，撇开禁忌不说， 痛苦的程度杜章刚刚才尝过， 他自觉不算气，可仅仅是断了一脉相连的魂结， 他就成了这样，他很难想象灵魂撕裂一半的痛楚。

何拾看他像是余亦勤，但又有不像，觉有错，不过杜章也是他的朋友，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旁边站着一堆人， 鬼族的、妖族的，余亦勤顿了顿，撒了个谎：“不在了，当时被撕天刺中，它为了保命，从你上溢去了。你作为它的容， 灵气生气本来就被吞了不少，我没办法，只能拿魂魄来补你的缺。”

余亦勤睁开睛，底盛着藏不住的难过：“因为当年在战中，有人在你上动了手脚，往你心上栽了颗元，就像何拾提取的那，但等级应该更，我们所有人都没能察觉。那个回阵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元吞阵中的灵气。”

余亦勤心里钝痛不已，拿手指压住袖，替他揩去了脸上的血迹，又在他手臂上拍了两，接着站起来朝左边撤了几步：“何拾，麻烦你，帮他看看。”

杜章想起无峥那句“你上有气”， 心一阵发沉：“那个元还在不在我上？还有你一半的魂魄， 为什么也在我上？”

她跑上前去迎接，那两人却并没有往这边来，余亦勤带着杜章，直接落到了何拾站的树冠上，准备让何拾给杜章看伤，因为何拾在分局之前，本职工作是个鬼医。

他不忍心，别开视线准备让位给何拾，然而才起来了一，手就被人拉住了。

其实这些只是余雪慵的一面之词， 并没有证据作为支撑， 杜章沉默了片刻， 还是决定先相信他。

可当余亦勤将杜章放在树上，才发现对方上已经鲜血淋漓，之前还在空气里飘的魂结不见了，余亦勤拨开那层染血的布料，发现一千年前的伤再次裂开了。

难自己上真有问题吗？

这念荒谬得让杜章想笑，然而他一张嘴，偏就是一血沫，大概是适应了，他现在不觉得多么疼了，只觉得上轻，有很烈的“少了什么”的觉。

杜章目光一震，难以置信地想到：原来真正失忆的，竟然是他自己吗？余雪慵亲说，并不希望自己死，那他这么多年怀恨对方的心，岂不也是一无谓的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