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字没说完，她整个人轰然散架，此时冰层也被烧穿了，杜章就见她像一盆火似的泼到地上，分不清是还是火的橘红反光面里，一些画面走灯似的晃过。

杜章凝神看去，发现画面的最初，是一个饭桌上的小姑娘，一边单手扒饭，一边偷偷地在桌面喂狗。

那姑娘只有七八岁大，但五官里有着王树雅的影……杜章迅速反应过来，这是她的记忆。

王树雅的已经消失了，但官还一息尚存，她陷了一极致痛苦的灼烧里，脑中残留的最后景象，居然是十六七年前，还在养狗并且双亲健在的她。

那时她还没生病，脾也还在，住在今西市的外环里，和所有正常的小女生一样，通各跑项目、踢毽、甚至丢沙包。她还养了一条狗，是她从狗妈妈家里抱的，名字也是她取的，叫“西风”。

她会抱着小狗睡午觉，将它的摸得油光，它也会日复一日地在放学的路等她，为她表演生吃。

后来狗咬人的事件突然变多，疫苗价格涨船，大人们团结起来，从这条街跑到那条街的堵杀野狗。

那阵西风非常不安，王树雅害怕它会被当成野狗打死，让爸爸给它脖上圈，拴在院里偷偷地藏着。可惜它散养惯了，被关的难受，白天偷跑晚上叫，父母很快在它如果咬人的设想里败阵来，趁她上学，偷偷地将西风给了狗贩。

王树雅放学后回来知了这事，摔了父亲因为愧疚，给她当零钱的卖狗钱，还为此绝了两天，发了场烧。

她曾经也是一个非常狗的人，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活到后来，会那么害怕她曾经小伙伴的同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听说鬼没有实，她解脱了。

随着王树雅意念的涣散，火焰轻轻地震了一，像是往上升了一截，又像是没有。

接着湖面上扬起了无数火星，它们和萤火虫差不多大，如果换成绿，这将会是一个山间清梦般的场景，可惜颜不对，气氛就只能从梦幻转成危险。

持续涨的量很快辐向四周，余亦勤看向湖中，刚在犹豫要不要提醒杜章，旁边迟雁的先声了：“组，陆队来电话了，让你接。”

王树雅消失之后，火上只剩一条手串，杜章隔空将它抓手里，不等仔细观察，就见它刚待的那个卦圈之中，隐隐有八卦象浮现来。同时，火焰面的视野因为上层阵的彻底蒸发，而比之前通透了一些。

杜章站在一个球形的结界里，垂看见八卦正方的火海里，赫然跪着一个人，看形像是女，扶额的姿势和王树雅现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像王树雅一样抬起来，那张脸不是别人，居然是考古队那个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