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章明知故问地指了余亦勤，话说：“找他？我不找他，我要找的人是余雪慵。”

“他就是。”无峥一派笃定。

可是余亦勤却突然从空中失去了踪影，等无峥反应过来的时候，左肩上已经袭来了一阵冰冷的刺痛。

一鬼一妖飘然落地，位置已经到了，一眨就能穿去。

“我当然会找，”无峥笑，“辜负伤害过我们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骨妖接连受伤，喊痛的音量已经低若蚊呐。

他现在痛得像是有钻在里面钻，他对无峥没有印象，但这个人的敌意让他莫名地如鲠在。

杜章表示理解：“可是贺兰柯已经死了，你就是找到了他的墓，又能什么？”

无峥冷冷地睨了堆一，说：“他不是不认识，他是忘了。”

的微笑：“是，很久不见了，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是想什么？”

面很好的遮去了无峥的表，这让他的心事也变得很难揣。

无峥却十分铁石心，了个“你请”的手势说：“你拿她威胁不了我，这级别的骨妖，我手底要多少有多少。”

余亦勤在他的尾声里现在雾气中，火已经烧上了他的眉，理来说，此刻他即使不觉得痛苦，也应该很虚弱。

无峥看着边界的黑雾，幽幽地说：“我不该恨吗？我们矜孤族人仰不愧天，俯不怍地，他背信弃义，为我们引来了灭族之灾，你让我还怎么相傅相傅短？”

杜章立刻发现，自己很不听这句话。

“不见得吧？”杜章突然在他背后说，“她不是你的共命鸟吗？她死了，你也会元气大伤。”

这边无峥和杜章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简直没有他，余亦勤一直没话，切瓜砍菜地收拾，直到听见这一句，眉才轻轻地颤了一。

杜章看着无峥说：“我又不是路人甲，跟他之间有那么的渊源，这也能说忘就忘？有扯吧？”

余亦勤这时虽然还在雾气里，但杜章应得到他在哪里，这人应该已经快来了。

“跟你一样，”无峥说着转向余亦勤，目光刻薄地说，“找他。”

虽然他反应够快，立刻闪开了，但他肩上的骨妖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挑走了。

无峥一副随便的语气：“能什么找到了再说，反正我知我能什么。”

那些都是杜章“死”后的事了，他通通不知。

好在余亦勤这行动派，也从来不研究这些，他一听见杜章的话，压刀的手登时又低了一截。

他记得无峥的共命鸟是一只黄鹂，刚刚那只骨妖也变成了黄鹂，无峥还大老远的来救她，待遇比耆老好过太多。

杜章说：“他不是你们的古旃吗？你从前整天相傅相傅短的，现在看起来怎么像是恨他的？”

杜章挑了眉：“什么？”

他心里一惊，正在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那边又有变故，余亦勤没有去，完全屏蔽了挑衅的话，拿刀抵着骨碎补说：“让古晓来。”

杜章觉得他话里有漏，从前的矜孤族人确实坦，但他现在肆意杀人，已经不说那话了。

无峥其实也没明白，余雪慵怎么会变成现在这鬼样，但他还是说：“并不扯，当年贺兰柯举国之力绞杀矜孤族，他能有命在已经不错了，伤个脑袋、丢儿记忆又算什么？”

无峥朝雾气了个的动作，语气里有报复的快意：“杀了他。”

这次无峥底果然了痛楚，他猛地抬起手掌说：“等等！”

杜章装得像是完全没听见之前那阵墙角，反驳：“他不是，他都不认识我了。”

无峥倾要追，脚却没能抬起来，他仓促垂，就见自己从脚到膝盖已经被冰块冻住了，而且不止他一个，他周遭的也全被冻上了。

古晓说他可能是在里泡的时间了，将脑给泡坏了，但她的鬼话余亦勤从来不信，包括这句。

他是忘了，但他为什么会忘记？

余亦勤刀锋递去，三只霎时雾化。

不过他没戳穿无峥，状似赞同地了说：“他确实可恨，但灭你全族的人是厉灵帝，你要报仇，不是应该找贺兰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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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妖上被余亦勤刃碰到的地方，瞬间就变成了灰，而且那抹灰还在往外蔓延，等她通变灰的时候，她就会死成灰烬。

如果无峥说的都是真的，那余雪傭其实是活该，但无峥对他的态度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让杜章想不通。

是无峥在控，死了多少还有多少他最清楚，他看着雾气上的一个，突然鄙夷地说：“看来善于投降确实会让人变弱，余雪傭，你退步了，一群低级的都能将你困到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