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像是有神奇的传染，此刻杜章心里在念，余亦勤脑中也在想，这可能是他过去的份，它携裹着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朝他发了一前所未有的引力。

他想知自己是谁，有哪些朋友，又亏欠了谁。

于是说不上这是哪门的心血来，余亦勤突然说：“你认不认识、余雪慵这个人？”

他平时直来直往，说到这里却迟疑了一，仿佛是源于一写在本能里的期待和胆怯。

杜章的神细细地颤了一，很快变得沉起来，他就这么盯着余亦勤，半晌没说话。

余亦勤被他看得不太舒服，杜章里的绪闪得很快，有时像是仇恨，有时又很沉痛，余亦勤觉这不该是他这路人甲应该承受的目光，但他又没有移开神。

直觉告诉他，他不该那么。

沉默开始在屏障里蔓延，气氛低迷而古怪，直到外面嘈杂起来。

一只蜥蜴突然飞过来，用一四肢舒展的姿势，重重地砸在了屏障上。

接着乌鸦扑腾过来，在外面喊：“哥，那妖怪逮住了没？”

余亦勤这才得以从那记仿佛能持续到地久天荒的对视里回过神来，率先开目光，回冲吴扬摆了摆手，摆完他顺势搭了杜章的肩膀，是个提醒他回魂的动作。

“我去找找。”说完他也没给杜章安排任务，抬脚就飘去了两三米，开始飞速地在钟石后面绕绕。

杜章还没纠结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那个名字，肩膀就往沉了一。

他心想，是余亦勤其实认识余雪慵？还是他是余雪慵的亲戚后人？或者脆……他就是本人？

这是一个非常突兀的念，他们其实不像，可当它成型的时候，杜章在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心里，亦步亦趋地跟上了余亦勤。

骨妖是余亦勤的正事，但它碍着杜章的心事了。

第24章 无峥

里钟石层层叠叠，喀斯特的地貌和骨妖的本也像，她随便往哪儿一挂，都可以以假真。

余亦勤绕来绕去，目所及全是静。

杜章却盯着他在黑暗里背影，每次想问，余亦勤都会换个地方，杜章的注意力一直被打断，最后不得不叹了气，竭力将涌到嘴边的问题压了去。

再等一等，他告诉自己，一千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而且他也不喜当猪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