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胶带封，里面靠上的东西被震来，七八糟地涌到了地上。

余亦勤不经意扫到，目光登时一凛。

因为地上这些分别是袍、五连冠、师刀和鬼法铃，落得最远的还有一副扣在地上的巫傩面，和工地的气质极为不搭，让忍不住想往胡弘平上想。

这人抱着这些东西，是要去什么？

余亦勤于是也不走了，蹲去伸手扣住了技术员够不到的那个面，明知故问地说：“大哥，你这些都是什么啊？”

技术员正在捡法铃，铃铛叮当作响，他在这阵碎响里说：“就神法的东西吧，我也不太懂。”

余亦勤差不多能肯定这是胡弘平的东西了，扯一个笑说：“我刚从你们工地里来，也听到了一些玄乎的事，你说的这个神，是不是叫胡……”

不过过人的名字还没说完，他自己蓦然顿住了。

余亦勤看见自己捡起来的那个傩神面里面，赫然还着一个面。他将它取来，翻过来照脸一看，角和心登时齐齐地了一。

只见这个藏起来的面，和杜章车饰上的那个人偶面居然一模一样。

它是正常大小，余亦勤拿指腹挲着它，脑中明明什么都没想，手上却像是有意识一样，举着面就往脸上贴去。

不知为什么，这个面让他有说不上来的亲切和熟悉。

余亦勤的动作又轻又快，眨间面离他的脸就只剩一拃的距离，他甚至还透过那一对条形的，看到外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月白的袍，衣领上绣的好像是野草，他躺靠在一辆粮车的上，浑都是血。

他的右手搭在地上，手边有一棵发着微光的小桃树，它有一尺来，光秃秃的树上缀着几个豆大的苞，这人垂着帘，不知是在休憩，还是在赏。

余亦勤站在他的侧面，目光放远了往上，越过脖和，看见了一张覆满了血污的侧脸。

他生得怎么样，余亦勤还没顾上细看，就先呆了一瞬，因为这人得实在是……太像杜章了，就是给人的觉不太一样。

杜章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他则要冷厉得多，而且非常虚弱——

余亦勤正纳闷，地上的人却猛地抬对视了过来，他失血过多，脸上净的地方苍白如纸，可神却意外的锐利，他晦涩不明地盯着余亦勤，接着右手费力地往旁边一扫，掀翻了那棵小巧的桃树，随后面带讽意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