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已然不用问，杜章双手接过来，凑近了一些打量了几，又用手指刮了印记，发现染料已经渗到了骨里。

这染料好巧不巧，他生前不务正业，见过不少，杜章放低了髋骨，去看余亦勤：“这个你从哪儿找到的？”

余亦勤侧过，朝坑中的位置指了一：“那边。”

杜章顺着指向，看见了一块有个凹陷的泥印，他走过去蹲左右看了看，在其他骸骨上却找不到类似的印了。

“这和那个耆老上的袍纹一样，”他懂得多，余亦勤也不吝啬向人请教，说，“那个耆老也是一把骨架，你觉得他和这个坑有联系吗？”

杜章结合杨午给的信息，想了想莫名觉自己说是置事外，但好像又正一一，被背后的人有意无意地扯浑里，因为耆老怎么看，都和这个葬坑脱不了系。

“有，他可能就是从这个葬坑里去的，并且在这些人里面，还算是份比较尊贵的人。”

线索只有那块纹，余亦勤看不来，只能继续问：“从哪里能看他份尊贵？”

杜章将手中骨上的纹翻了个角度，让他能更容易看见：“因为这沾在东西上就很难洗掉的染料，叫脂衣奈。这染料非常名贵，能够染当时最纯正的蓝，只有当时能够得到御赐的贵族才用得起。”

好吧，就算是贵族诈尸了，虽然那老看着还不如杜章有贵气。

余亦勤瞥向角落里那几个空掉的泥印说：“如果他是从这里去的，那为什么只有他和那几个能去，剩的人都还躺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他比较尊贵”这理由，人死之后就用不上了，因为人间的货币在鬼界用不了，所以照灵异小说的路，大家拼的应该是怨气。

但幽都的存在却又证明，鬼界也一个有秩序的世界，怨恨并不能凭空暴增某只鬼的力量，只有修炼和吞噬可以，而后者在幽都严令禁止。

所以某骸骨能够被族挑中，而赐予元“复生”，那它一定还有其他的特征。

是什么杜章现在没法猜，但那些泥印他越看越觉得，像是自一大两小的三尸骨。

而耆老加上工地上那两个生桩，也是三……

这些泥印越看越联想越多，杜章突然转，冲右前方扬声：“陆辰。”

陆辰远远地“诶”了一声，接着听他问：“你问一考古队，他们有没有清理过尸骨？”

考古队已经护送去了，陆辰给随行的队员打了个电话，很快茫然地喊：“他们说还没开始，怎么了？”

杜章霎时和余亦勤对视了一：“你说，梅半里井里的那两个生桩，有没有可能是那个耆老从这里拿过去，替‘死人’用的？”

这话让余亦勤猛然产生了一觉，自己已经逐渐在接近古晓了。